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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执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敛了神,他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问:“今天午,可曾见胡悦回来过?”一顿,眉压:“本帝是说…君玄在的时候。”

“没见他回来。”扶桑抱起一只小雪狮,边逗它边说:“胡悦不是回巫云山找鹰王玩了嘛,兴许他玩得兴,一时忘了回来的时间呢。”

“嗯。”白执,舒了气。想来是他多心了,哪儿这么凑巧,他与君玄的对话正好被回来的胡说听见。

于是代扶桑让朱槿好晚膳等胡说回来,正要转回屋,余光却无意中看到对方怀里的小雪狮正在用爪撕扯着一团绿绿的丝线——上次去人间时,他买给胡说的命缕。

此刻,那条五斑斓的手链脏兮兮沾满了灰尘油渍,已经被小雪狮蹂|躏成一团。剪不断,理还

白执只觉得脑海“嗡——”得一阵鸣,上前一把夺过,得用力,指骨隐隐发白。

“哪儿来的?”他问,语气勉算和善,但脸却凶得有怕人。

“应……应该是从地上捡的。”扶桑不确定地说:“我把它从圈舍抱来后,一直在门前玩,没去过别的地方。可能就是不久前捡的…不过,我怎么看着这绳熟呢?”

怎么可能不熟!从人间回来后,胡说一直着这条手链,从未离过,甚至今早门时还见在他手腕上系着。现在又现在院中,只有一可能——胡说一定回来过。

“呵——。”将命缕一掌心,白执仰轻笑。心:胡悦,你听到了,都听到了,对吧。

扶桑愣愣地站在旁边,觉得自家帝君这笑真的比哭还难看。他不知发生了什么让白执变得这样。

可还没等着问,就见对方急急地往门外跑了两步,突然化作一银光,消失在了去往巫云山的方向。

.

仙界星空万里,妖界则乌云密布,狂风骤雨。

白执赶到巫云山的时候,差不多已是夜。除了帝君府,他所能想到的,胡说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只有云察的无启殿。然而——

“帝君夜到访,所为何事?”云察挡在门前,淡淡地说。

丝绸的衫松松系着,外面披着件同的外袍,看样是就寝之后又被白执的声音给吵起来的。

白执上被雨淋的透,平时仙光万丈瑞气千条,此时却只剩了狼狈。盯着云察,不放过他脸上的丝毫表,质问:“胡悦呢,我要见他。”

“他午膳过后就回去了,你没看到他……”话未说完,意识到什么,云察的目光沉了几分:“白执,你把他怎么了?”

看白执急切的样,胡说一定事了。或者说是,他们两人之间一定事了。

白执不语,似银非银的眸亮得骇人,直直视着云察,像是要望穿他的看透整座无启殿。

突然,他伸手扳住了云察的肩膀,往旁边一拉。云察反扣住他的手腕,一个旋,借势卸了他的力,但同时也让开了一条路。他趁机往殿中走了两步,云察的乌金铁爪又从后面绕过来,他的琵琶骨。

白执一顿。鲜血从肩膀涌来,与雨混在一起,将白袍氤氲成浅浅的粉。

云察眯了眯,冷声说:“怎么,帝君觉得我在骗你,非要殿中搜查才肯信?”

白执双手松了又握,脊背微颤,光忽得又暗去,轻声说:“若他真的在你这儿,你,让我见他一面吧。”

他声线压得低低的,有几分请求的意思在里面。

云察放开他,“怕是要让帝君失望了,狐狸真的不在我这无启殿。”

看得白执只是一心寻找胡说,并没全力与他缠斗,才会轻易被他占了上风,所以他也没刻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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