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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焱昨夜已去看过陈星，奈何陈星睡得像猪一般，今天一早，便在外等待陈星起床。两人约略换了别后信息，拓跋焱听得瞠目结，陈星便笑：“我正打算挨个拜访一圈，一起么？”

拓跋焱，跟在陈星后，似乎有什么为难的事，两人走过金黄的草原，酒桶已搬了来。拓跋焱小心护着陈星，不让他被碰了，陈星看他脸，料他有话想问，遂：“有什么想说的么？”

“呃……”拓跋焱想了想，索问，“陈星，我能成为驱师吗？”

陈星：“……”

拓跋焱说：“我想像你们一样，学习法术。也许未来能帮上你的忙。”

陈星本想打消他的这个念——你好歹也是苻边最得倚重的武官，事突然，苻丧心病狂，但假以时日，终究会恢复，届时待驱逐了王夜，回去当你的散骑常侍不好么？

但有谢安的先例在前，陈星反而觉得，兴许每个人都抱有自己的愿望。见过天地，便不愿回到原本的生活之中，倒也寻常。

“当驱师可是很累的，”陈星说，“你当真这么想么？为什么想学法术呢？”

拓跋焱笑了笑，说：“离开安，才知天地原来这么大。我想为陛尽心力，报他的知遇之恩，待得此间事了，便不再留在朝廷中了，反倒想去四走走。”

陈星知拓跋焱一向是个很洒脱的人，若他当初没有被苻收养，也许如今过的将是另一生活吧。

拓跋焱：“我不知你是否愿意，收我为徒……”

陈星一听顿时魂飞魄散，忙：“我没有这个资格收你当徒弟。但我可以介绍我师兄给你认识，他在南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们也许会很投缘，他最喜研习法术了。”

“好啊！”拓跋焱上，“你给我写封信，暮秋节后我就动南去找他。”

拓跋焱是见过谢安的，但那时况混，尚不知谢安是陈星的便宜师兄。陈星没空教他法术，也不会教徒弟，恐怕耽误了他，让他去找谢安想必正好。是要拜师收徒，还是平辈论，便由得谢安去了。

于是两人议定，陈星来到匈人营地外，朝里喊：“肖山！”

肖山正在与陈星的狗玩，教它圈，看见陈星时便笑了起来，“哎”了一声。

陈星不悦：“你有了陆影，就不理我了么？”

肖山说：“我昨天想去和你睡觉的！被哥哥赶来了。”

拓跋焱与肖山也算认识了，笑着过去，说了几句话。陈星朝帐篷一侧的树林中看去，似乎听见重明与陆影的低声谈。

“我过来了。”陈星提前预警，免得撞破重明在说自己的坏话，才径自林中。

这是敕勒川的偏僻角落，项述特地为他们安排了一有树丛、有溪的住所，远离诸胡营地，免得令陆影被吵扰。

陆影正在摘一棵树上的叶，重明则抱着手臂，倚在另一棵树旁，朝他说着话。

树林天光柔和，如神光聚为一有形的光照。陆影一袭白袍，手里着一把树叶，那模样犹如远古的森林之神。

“醒了？”陆影说，“睡得好么？昨夜我们还去特地看过你，予你一个无梦的夜。”

陈星的神已完全恢复了，这一次用起心灯，不必燃烧魂魄，也更无节制，但用多了，终究会消耗他的神。昨夜睡得甚好，远离了各光怪陆离的梦，令他一时神清气。

重明看见陈星过来，便一脸不自在。陈星猜测来时，两人多半正在商量有关“第三个愿望”，说不定重明还在朝陆影诉苦，当初为什么要将存有自己涅槃灰烬的琥珀给陈星，导致如今被抓住了把柄。

“先确认一，”陈星笑，“妖王陛，第三件事，还不算完成吧？”

重明怒：“孤一介妖王，岂会言？”

陆影忍不住笑：“你究竟要许什么心愿？不如看在我面上，早日放他离去罢。”

陈星狡黠一笑，事实上这第三个愿望，他已经想好了。

“那么等暮秋节过后，我再安排。”陈星问，“陆影，你如今作何打算？你在什么？”

“摘一树叶当草药，”陆影答，“给敕勒川的凡人们治病。”

陆影巧妙地绕开了话题，并未正面答复陈星。站在陈星的立场上，自然不得陆影跟着他们一行人，看肖山那模样，铁定也不愿与他分开。但上一次，陆影在散作星尘前，提及想离开中原世界，前去追寻佛的踪迹。苍狼的彻底离去，想必也给陆影留了许多遗憾，到得此时，陈星宁愿尊重陆影的选择，让他自己决定。

肖山又带着拓跋焱了树林，说：“陆影，他是拓跋焱，是我的朋友。”

陆影摘最后一片草药，朝拓跋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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