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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里飞卢抬起，往外面看去。

已经很晚了，他一忙起来不知时辰，天一片漆黑，只有雨声依旧，灯哔剥作响。

那檐的声时有时无，稳定、恒地陪伴了他一整夜。

神官跟着往外边看去，说：“好几个时辰前的事了，小公饿着肚睡了吧。”

相里飞卢瞥了他一，苍翠的底不带任何绪，只是显得锐利人。

这本来就是一双看破神的睛，神官对上这双时，便晓得自己那心思被看穿了，脆也不再掩饰：“您也回去睡吧，休息一，是药三分毒，神仙也熬不住的。”

青月镇人都在担心他。

他虽然是修行人，质比一般人要好，但是纵然是铁打的躯，也熬不住累日案牍劳形。

相里飞卢合上案卷，伸手了眉心：“那么我回去看看他……顺便巡视一。”

他一站起来，袖里的纸条跟着轻轻晃了一，如同上回的羽一样，要搔不搔地戳在他伤痕，带来一迷蒙的疼和。

他站起。

神官跟在他边，送了好几把新伞过来。

他拿起一把红的，刚要撑开踏雨幕，却见到雨幕中忽而缓缓驶来一双人影，一个坐着椅，形容憔悴，另一个正推着椅上的人缓缓而来。

相里飞卢认来人，停脚步：“师父？”

他皱起眉：“您醒来了？您尚未修养好，怎么现在就来了？”

“好与不好，也就这样了。是我自己不争气。”

相里鸿坐在椅上，又咳嗽了几声，摇摇制止旁边人想来扶他的行为，自己推着椅往里边走去，“阵法如何了？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休息？你该睡了。”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也仿佛是避而不谈某些伤痕。

“无妨，我只是……想去巡视一番，师父醒来了是好事。”

相里飞卢接手神官，单手扶上他的椅，调转了方向，往室缓缓推去，“我在您之前的阵法基础上，加了一些东西……”

相里飞卢另一手把伞收了，回给神官保，谈论的声音渐渐远去。

院里再度恢复寂静，只剩淅沥的雨声。

两个神官汇合了，一人一边守着门，左边的低抱着那一堆伞。

他先回看了看室的两人，再转看向漆黑的雨幕：“从前相里大人就是这样。”

“哪样？”

“夫人熬了粥等他回去喝，也总是有别的事来打扰。”神官喃喃说，“夫人生病也是，相里大人答应了回去看，也总是一推再推，推到夜，听青月女说，多数时间夫人都睡着了。他们夫妻好，可一月来说话的时间，还没有跟我们说的时间多。”

“原来你说大人。”另一个神官也附和了几句。

“不然呢？还是你想说……大师也这样？”

“大师……也确实这样啊。”另一个神官唏嘘了片刻，“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

雨伞仍被收起来放在角落，房檐雨珠坠成线，飞白的一片，激起一阵白茫茫凉气。

天由暗到明，又由明到暗，书房里的细碎谈终于暂缓。

是相里鸿停了话，他脸憔悴，却皱着眉看向相里飞卢的袖：“此事不提，你先回去休息吧。”

相里飞卢恍然未觉他说的是什么，他持：“我还是觉得，那三人不能这么早放，师父。”

他话音刚落，相里鸿忽而一把扯过他的袖，随后收回手——手掌上已经沾满了血迹，一片鲜红刺目。

相里飞卢手腕的伤痕再度开裂，血已经顺着袖往落，只是因为青月镇气太重，他居然没有察觉。

“放不放的，都没什么要。”相里鸿看着手掌上的血迹，沉声问：“你给自己用药了？”

相里飞卢没有说话。

“能够维持运转，却气血倒行，折损修为。”相里鸿重重地叹了一气，“……你这是在饮鸩止渴。”

相里飞卢低声说：“师父……”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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