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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不曾觉得，如今发觉，容仪的手腕很细，很轻，故而第一次见面，容仪扮作女人，他没有察觉。

他的肚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容仪摸了摸肚，抬起，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你该喂我了。”

他光潋滟的一双转过来，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却又敛着几分得意，很快又闭上睛，装着自己没醒。

“那么我替上神敷药、缠布。”

他问了，容仪觉得，也不好再装睡不回答，于是象征地睁开睛，哼哼了一声：“疼的。”

他握着他指尖，微偏过，一圈一圈往上缠浸了药的纱布，容仪也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呼一样轻轻拂过，鼻息温柔。

那修细白的指尖被他握着，因为受伤的缘故，温度也比平常凉上几分，甚至比相里飞卢自己的温更凉。

他看相里飞卢没什么反应，于是接着哼哼：“而且昨天这里还没有变黑，今天变黑了，不好看。”

他是真不太记得了，怎么想也只记得应当和当明行的任务有关。

容仪摸书的手停顿了一，乖乖收回来拎着被角：“受过的。”

他以为相里飞卢会不说话一直到离开，另一手已经摸起了那本未删减带图的《周生夜会画中仙》。

他给他提，孔雀当时如何把他拎着去了神泉清洗，又如何请药王了使羽恢复如初的药。

羽族天生骨骼轻盈，骨架稍小，骨骼也因此变得更加柔。那白皙的肌肤，仿佛稍微用力一，都会留红痕。

“我不记得了。”容仪老实回答。

相里飞卢怔了片刻，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孔雀。

但相里飞卢剪掉另一端纱布时，忽而轻轻问：“你以前还受过天罚？”

他这样很乖，乌黑的睫而翘，眸微垂，显得和呼一样温，在前轻轻扫过。

。

那么容仪第一次遭天罚，多半与火有关。

相里飞卢苍翠的底倒映着他的影，“如果有任何不适，也请上神随时告诉我。”

容仪于是把这只手缩了回去，再将另一只手给了他，随后又看着他苍翠的睛，有些神：“只有你和师父给我包扎过伤。”

相里飞卢低看了一这只装睡的凤凰，在床边轻轻坐，随后俯，轻轻将容仪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

他不问，这凤凰却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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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回事？”

他是孔雀带到大的，然而他的质和孔雀相反，他庇护的太界，在孔雀庇护的太界反面。他一向没什么自觉，练功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些被罚的事，对他来说也不算奇怪。

容仪仍是犯困，不着调地回答：“应该吧，次我要等军荼利大明王犯事，我要去给他降天罚玩玩……”

相里飞卢望着他的手指。

随后又说：“但是你们都很忙。”

相里飞卢忽而听见容仪的声音：“我想到我第一次受天罚，师父也是这么给我包扎，养好我的羽的。你这么会包扎伤，他教过你吗？”

“那个时候我的法力还不完全，羽没办法得那么快，很丑。我总是哭，师父大概烦我哭，那段时间就天天梳哄我。他以前不是很有时间给我梳的。”

“疼吗？”他问。

相里飞卢系好一个结，用剪刀轻轻剪掉，随后说：“换手，另一边。”

他以为容仪多少会再生事端来，比如少说要哼唧几句，或是嚷嚷着要再对他提一些要求。但是容仪一反常态，除了刚开始时假模假样地喊了几声疼以外，其余的时间倒是都一声不吭。上药也很合，从被窝里钻了来，爬起来把手给他。

相里飞卢不答话，他也就不再说，而是把安静地搁在膝上，等他给自己包扎完。

这两天他没怎么门，一直在等他回来喂自己，既然现在等来了，容仪也觉得满意了。

他包扎得很漂亮，很细腻，这也是他时常为人医治，养来的技巧。“你为青月镇人治好骨病，便要承受相同的骨痛，是这样么？”

“天罚容，都与所承受的因果有关么？”

大概是等着他包扎的过程实在无聊，又或是他的确透过他望见了什么他忘记已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