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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稳了稳心神，淡声说：“夜重，不是耍小孩的时候，让他……”

门咯吱一声打开了，打断了他的话。

来的是一个黑面髯的壮汉，上带着奇异的刺青，一双黑白分明的里带着朗的笑意：“我还是自己上来了！我不耐烦通传。佛，好久不见。上一回你帮与我们罗刹国合理灭了麒麟，我这回从神域那边办事回来，正好来太界看看你。这么多年了，你仍未飞升？”

相里飞卢怔了一，随后反应过来，起迎客。

“虚脑的礼数就免了，我是来找你讨茶吃，再将我最近的一些见闻讲给你听。”壮汉自己拎了茶，咕噜咕噜去，叹一声，“舒服了！”

相里飞卢静静微笑着。

这黑面罗刹是他的旧识，从前罗刹古国与姜国毗邻，麒麟生事，刚好犯在两国界，他也是那个时候认识了他。

罗刹人的质更利于修行，所以四游散，多年后已经迁走了。他们不像人族，以国为本。相里飞卢与他也是多年未见，如今观得黑面罗刹的样貌，知晓对方大约已经离登仙不远了。

“孔雀大明王死了是么？我方才过来，察觉孔雀的护国气息已经消失了，现在的气息，倒是让我想起另一个人。”

“什么人？”相里飞卢静静问。

黑面罗刹地嗅了嗅，“火的气味！凤凰的味。孔雀大明王唯一的徒弟，梵天明行，说起来，我最近刚刚听说他的又一桩风韵事，你可认识他？”

第33章

“大略认得……”

相里飞卢收回视线, 手里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停了，“这个人……怎么了？”

黑面罗刹伸手去烤火：“嗨，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是想到孔雀死了，他又是孔雀唯一的徒弟, 或许多少与你姜国有些来往。凤凰可是属火的, 也幸好他没过来, 不然我看你们姜国就要完了……”

相里飞卢的神依然平静如常：“我也不会让姜国有那一天。”

“那你是见过他了？得如何？听说容仪是六界姿容绝世的号人，我只认得容仪的气息, 但没见过他的人。连他的气息，我都是从神域路过，见到有人朝拜他摸过的石, 留意了一。”

“得……”

倒是还行。

他从来不以丑相貌断人，只是凭借所有人该有的认知明白，容仪的好看令人心惊。

相里飞卢淡淡地说, “没注意。罗刹请说……”

“我从前也只是听闻，没亲见过, 但这次亲见了那小执行人从梵天回来，一衣裳都换了, 光鲜亮丽的。明行生风，见到好看的就会问人家愿不愿意同自己成亲在一起, 之前有名有姓的, 已经有了三十多人, 上到九天龙, 到海族鲛人, 这次还搞到了神域的执行人上。对了, 执行人……佛, 你听说过是什么吗？”罗刹又问。

相里飞卢仍然是淡声回答：“从前不曾听说去，前段时间方才知晓。”

“那便好。执行人不在人界，不在天界，连传统的修行方法都没有，只凭人界供奉，增乏力，再就是千年一个天运代表——天运还不一定就落在执行人手里，比如容仪。”

罗刹又喝了茶，满脸八卦地笑了起来，“那小执行人得是可以，就是看着有些凉薄沉，穿着织女缎回来的，那叫一个漂亮……明行亲自说，以徒弟名义将他留在边，需要的时候会接他回天界「修炼」。”

“那么明行本人呢？”相里飞卢轻轻问。

“我没见到，不过应当还在天界吧。天界这么多年了，也就这些事可以乐一乐。要我说，佛，我知你是家人，清心寡，但是你不去飞升，实在可惜！我单单去了神域，已经见到数不清的宝殿仙境，别说天界了！”

“若天界人人都自在满足，又怎会人人探听这些琐碎隐秘小事，并以此称奇。”相里飞卢说，“人间有七六，众生百态，我实在不需要往天界去听。”

黑面罗刹肃然起敬：“是我唐突了，佛。说到底，我也羡慕你。人人都修行想要登仙，我也不过是从众。”

他又喝了几大罐茶，跟相里飞卢说了一些途中见闻。

六界哪里又有了一个新的聚灵地，里边生了许多不常见的神药，或者哪里又多了一奇珍异兽，有何本领，记载于某……

相里飞卢一面听着，一面在纸笔上记。

他常常这样的事。

太界辽阔无疆，异兽、神药时常会有，但是他要镇守姜国，从未界。

云游的僧侣和修行人会来佛塔之小憩，将他们的所见所闻讲给他听，也有许多人受他功德恩惠，会自发地带来各珍贵的消息与材料。

片刻后，黑面罗刹起告辞，相里飞卢留他在客苑里住一夜，罗刹说：“不用了，我赶着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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