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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被相里飞卢气哭了，相里飞卢边却还挂着笑。

“上神在姜国呆着等我，焉知我不思念上神。”相里飞卢静静地说，“否则我又何必跑去梵天，小凤凰。”

容仪憋了一会儿，泪汪汪地看着他：“我哭不来。我好像没有哭过，也没有人教我怎么哭，但是我心里憋得有些难受。那么的时间不见你，我要怎么办？”

他看起来只差要哭了，相里飞卢轻轻叹了一气：“你纵任，我从前总是在想，你新鲜劲儿过去了，自然就走了。我实在不是一个适合你的……”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

他安安静静的，低想着他话里的意思。而相里飞卢也就停来，安静地等他。

相里飞卢抿起嘴，说：“好。”

容仪却更伤心了，声音呜咽起来：“那些人跟我退婚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不想耽误我，可我已经是活了几百岁的老凤凰了，有什么耽误不起的。而且我平常也就是在五树六原睡觉，在梵天玩一玩，听月老讲故事，那些人为什么都要说耽误我？耽误我玩吗？”

这或许是一场可以预见的离别——也或许是可以预见的，渺茫未来的开始。

容仪声音更委屈了：“我知。”

“不要说胡话。”相里飞卢了他的脸颊，低声说，“我们的敌人，只有时间。”

他话没说完，容仪就一把扯着他的领，气势汹汹地把他拽到跟前来。那双漂亮妩媚的凤此刻带着凌厉的光，带着愤怒：“你不想养我就直说，为什么要我去找别的喂养人！我们凤凰，向来不会拖拉缠绵，喜就是喜，要等就等，我们没有等不起的说法！”

他的声音很平静，其中还藏着一些容仪无法理解的绪，他或许无法理解，但却在此时此刻，知到了。

“那就再看一遍。”相里飞卢笑了。

“好。”相里飞卢轻声说。

“那我还能在这里呆多时间”容仪声音里还有

“好好好。”容仪立刻起来，要去翻自己的储戒，随后才想起来，“我的储戒送给我的小徒弟了，回我一定要一个新的送过来。”

但他是相里飞卢，佛法化生，只有他不想的事，没有他不到的事。哪怕这希望再渺茫，他都能够笃定前行。

相里飞卢伸手，修的手指抚上他的面庞，指尖轻轻去他的泪，“我喜你。除去这百年，任何时候，只要你来，我都在。只要上神还愿意见我，我永世等你来归。”

“你不要说这些。”容仪鼻，“我会听话，我也懂事的，可是你要让我哭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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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仪又想起来问他：“可是话本要是看完了，我要怎么办呢？天上没有卖话本的书市。如果我们真的要那么多年不见，我要什么呀？”

“我不想。”容仪的声音有些低落，眶也红了，他揪着相里飞卢的衣角，委委屈屈地说，“这次你只走开几天不到，我已经很难受了，你还要我等你这么久吗？”

容仪却更蔫吧了，还在努力气，眶红。

片刻后，他轻轻闭上：“其实上神不必如此。这段时间里，如果你遇见……喜的新人，或是有别的地方去，知会我一声，我不会预。说到底，百年时光太，前路茫茫，我不能耽误你。”

容仪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埋在他前噎：“我应该早跟佛祖说辞职的事，我如果一早不是明行了，我们也不用这样了。如果我从壳里孵来，不是火属的凤凰，而是属的孔雀，青鸟，就好了。”

“看话本，吃糕，等我。”相里飞卢低声说，“我也请上神赐我一个法，能够让你我彼此修书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