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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而听见了一个声音，是他曾在梵天明王殿中听见的声音，带着无边庄严法相，“你、相里飞卢、兰刑三人，此生最重的因果，皆系明行上。”

“因果链断，缘法开。”

与此同时，他到双微微发，像是有什么东西，忽而刺了他的双。

“等等，对不起，是我动作太重了，疼不疼？”

容仪正在消失，他怀里这只睡着的小凤凰，正在慢慢消散，化为羽，散在风中，如同被风拂的蒲公英，如同雪散开成雾，他变得非常轻，容秋指尖用力，青暴起，却怎么抱也抱不住他了，与此同时，他到自己上也变轻了。

“因果链……断了？”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容秋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低看了看这掉在地上的东西——它是从他自己上掉来的，黝黑狰狞，从他有意识起的第一天起，就牢牢地锁住他的琵琶骨。

他忽然能看见自己上的因果了，千丝万缕，与这个世界链接，与他一切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链接，是金的细线，最最的那一线，连着风中最后一枚赤金的羽。

他于是生一双暗紫的。

他猛地一把抓起它，低看向自己的颈间——锁链留的伤痕正在飞快愈合，不消片刻，那里便会一片光洁，半痕迹都看不来。

金的线一路蔓延到天上，天边的尽，是一个坐在树梢，穿着粉衣衫的少年。

容秋恍若未闻，他将容仪的尸抱在怀里，推门往外走去。

他望见自己在昆仑渊中醒来，仍是一团黑的雾，没有形状，没有。

容秋重新把他抱起来，然而掌心的冷汗却越来越多。

原来是因为一直很疼他的那个严厉的师父死了，他的师父叫孔雀，有一双暗紫的睛，法力动时，如同云变幻，十分好看。

“不……”

“咔哒”一声清脆声响，有什么东西缓缓掉落在地。

容秋赶停脚步，跪倒在地，重新将怀里的人放好，让他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容仪的脸上没有半分血，容秋掌心渐渐沁冷汗，但仍然微笑着。

那个少年，也是他在无边域渊中，唯一能看见的事。

怀中的人无声无息，没有回答他的话。

“你找了这么久的因果链的来由，如今可以知了。这因果链一，连的是容仪。容仪死，则因果断。”

这好办，不过是一双缘法，不是么？

因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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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正在越来越轻，从他手中溜走，绵绵、茸茸地过他的手心，是书页翻动的声响，细微羽轻轻散的声音。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随着这个动作，越来越多的血落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多，顺着他的衣角滴滴答答，五树六原的雪地亦被染成一片红，脚印陷落的位置很快就聚积起一滩鲜红的洼。

是一把锁链。

他的心脏得很快，他第一次受到自己还有这个官存在；容秋往外走了几步，忽而觉五树六原的风雪变大了，风掠过他的发，面上血迹已经微微涸的。

容秋怔怔地看着前金的因果线，他透过他，望见了一切过往。

他说不来这越来越的茫然和无力在哪里，又是因为什么产生的，或许是容仪这个样他没有见过，他见到他睡着的样，不论是了什么梦，开心还是难过，那张漂亮明艳脸上总是带着一些憨的小表，像是一秒就会突然睁开，而后好奇又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过来。

那少年很漂亮，姿容绝，金尊玉贵，可是不知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而你与他，缘法最，执念最重。”

咒术不用，玄炼刺的伤血不断，他连着换了好几咒术，都无法停止血的，最后他微微着气，说：“你一直血，我们先去找药师，还是先去找药师，他最近修炼关了，小凤凰，我带你去找药师，很快就不疼的。”

“从今往后，你与他再无缘分。”

“天运他没有了！”兰刑再次吼，他手颤抖着，里面藏着一颗灼的晶石，晶石中央一线赤金平静如风。他的表说不上来是笑还是在哭，“他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到底我们抢来抢去，他什么都没留。他死了，他死了……”

羽散尽，白雪尽，他徒劳地想要抓住风，却只握住了一枚细小的羽。赤金的，绒绒的羽，他曾经用他的手指仔细梳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