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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容仪没有回答，他仍然闭着睛，倚在床边，像是睡着了。

床榻已经换成了朱红的缎面，这里本就是他们计划中的婚房之一，红刺刺的，被烛火照得更红，更亮。

容秋忽而察觉有什么不对，他伸手碰了碰容仪的脸颊，发觉脸颊冰冷——透着一不正常的冷。

他伸手去拉他的手，有微温的缓缓落，容秋收回手，发觉是一片暗红。

是血，凤凰的血。

容仪的血。

“容仪？”容秋不能理解现在的况——他甚至有些不能理解现在的自己，他歪了歪，发觉思绪陷了一片茫然。

却是兰刑最先反应过来，他抖着声音问：“——师父？”

他往前走来，越走越快，直到心脏疼痛，似乎将要破裂一般，他踉跄了一，颤抖着双手拉开被，方才望见容仪肋，静静地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朱红的剑，从前兰刑在尘封的兵库中见过，名为玄炼。

容仪不用剑，却很宝贝它，因为它是他上任明行之时，众仙送给他的贺礼。神兵台打造，淬炼千年凤凰火铸成。

这样的剑，穿透他的，穿透、碾碎那枚凤凰骨——容仪这么气，一定很疼、很疼吧？

“恭贺飞升！”

“恭贺佛飞升！重回仙班，青云直上！见过佛！”

“见过佛！”

乌云雷刚刚散去，天门外齐齐恭候着来看闹的仙家们，还有天掌仙册的仙官们。

“佛飞升，该归为梵天一脉，照他的份与修为，恐怕是明王往上走了吧！”

“真是不得了……”

相里飞卢满是血，声音带着疲惫，他打断了前来贴问话的仙官，影不停：“明行在哪里？我要见明行。”

他声音沙哑，带着重的血腥味。

“明行？”天官一早也听说过他与容仪的各纠葛，睛转了转，觉自己能看到彩八卦现场，眉开笑，“明行的五树六原和凤凰殿，远离众仙居所，在梵天之东，地方很难找，不过有个办法就是，看着明行星的方位，往那边一直走就是了，您看——”

天门之上，漫天星官璀璨闪烁，耀夺目。相里飞卢抬起，他看了千百次的那颗星星悬在天边一角，从来没有任何时候，他与它离得这样近过。

“好，谢过你，我——”

相里飞卢了谢，半句话没有说完，却生生停了来。

他仍然死死地盯着那颗星星，可是就在刚刚这一刹那间，它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明行星灭了。

第105章

五树六原的雪停了, 最后一片雪随一起，从窗外轻轻落房中，落在死去的人闭的眉睫上。

容秋说：“不会这样, 死不在这个因果里, 凤凰不会这样容易死。照他的, 他是希望我担心, 我已经来了。”

他甚至有空对兰刑笑了笑：“他之前就是这么的。”

容秋俯，以法力封住容仪的伤和心脉, 随后握着他冰凉的手，将那把剑轻轻地来。

他的动作很轻, 是容仪最眷恋的那温柔和熟悉气质。

血微温, 顺着这个细致的动作，慢慢地从伤中飞溅来, 鲜红的血浸染他一银发, 顺着他俊非凡的脸淌，低落, 将他亘古不变的温柔笑意染一近似诡异的神采。

容仪不会死，因为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中，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

他轻轻哄：“小凤凰, 我来了, 不生气好不好？”

他轻轻揽着他, 就像在凤凰乡时一样，容仪把靠在他肩上，但这次容仪没有睁开他漂亮的睛看他, 他的地垂了去, 整个人像是抓不住的鱼, 几乎从他怀里离开。

容秋立刻调整了姿势, 把他抱住了，但他脸上的笑意已经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底的疑惑和茫然也越来越重。

兰刑忍不住吼：“你疯了吗！他死了！”

兰刑冷笑不断，上前要用力推开容秋，但容秋一动不动。

容秋半银发，半血，底紫光如同云涌动，整张脸如同着血成的傀儡面，怪异和割裂越来越。

他抱着容仪站起来，声音依然温柔平定，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带他去找药师，凤凰不会死，一是有天运傍，二是若不心死，凤凰必然涅槃涅槃，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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