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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右侧趴着一个小女婴，不哭不闹，只用一双灵动的黑睛打量四周，最终落在暮残声上，好像看见了他，咧开嘴笑了笑。

她本该是辛陆氏的女儿，昙谷真正的第三十五代山，却成了辛氏最后断绝的血脉，也终结了这沉重悲哀的宿命。

“你想救她吗？”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暮残声回过，看到心不知何时站在那女尸旁，周遭的人影也看不见他，仍在继续着祭祀仪式。

不久之前，暮残声还好了跟他在优昙幻境里拼个你死我活的准备，现在却没了这血心思，只觉得一疲惫涌了上来。

他沉声：“你故意的。”

“你想知这些事，我只是如你所愿，陪你临其境罢了。”心款步走到他边，用手指拭过暮残声角，“你哭了啊。”

那双灼目妖瞳染上一层雾，薄得连主人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在为何难过，却似霜覆烈焰，冰火，让心都为之意动，手掌绕过暮残声脑后，倾就要去他睛。

“你什么？”暮残声这才回神，有些狼狈地把他推开，只觉得如被蛇吻蹭过，腻微凉。

心看着横在两人之间的饮雪，甚是委屈：“你何必如此跟我见外呢？”

暮残声冷笑：“你尔反尔，我还没找你算账！”

“尔反尔？”心舒展五指，一朵洁白的昙在他手中绽放又凋零，“狐狸，你帮我毁掉了镇井，现在我帮你对付优昙，如此尽心尽力，怎么能是尔反尔？”

戟尖抵在心咽上，暮残声目中带杀：“帮我？，我让你牵制优昙以诛杀姬幽，而你跟姬轻澜串通一气，不仅令姬幽走脱，还借机吞噬优昙之力，致使昙谷所有阵法刹那崩溃，生死重叠于一，又把我困在这幻境里不得脱，都算是哪门帮我？”

“我是在帮你早看清天神明的脸孔。”心挑起眉梢，“好看吗？”

暮残声面如寒冰，他不否认自己在神像开之际对那白衣男一瞥惊鸿，哪怕那只是个面目模糊的影，仍让他从心底生憧憬，可这瞬息一面比不上那卷《诫辛氏孙书》，更抵不消他刚刚望着闭神像时油然而生的恐惧。

天意从来难问。（注）

“既然你看到了，就先消消火气罢。”心从他的沉默里知了答案，笑意愈，“狐狸，我说了这次不骗你，自然不会违约，但你也知无利不为的理，这罗优昙的力量我要定了。”

戟尖一送，几乎就要刺他脖颈，暮残声冷冷：“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然有。罗优昙是昙谷十二城的基不假，但它也是昙谷的祸，有它在一日，此间生魂死灵都不被天地法则接纳，只能聚木和神像在这片小世界里回，虽安好却脆弱，与上浮沫无异。如此法，虽然能够耗得罗优昙衰竭，可也会削弱昙谷万千魂灵的本源，直至最后一个魂魄也被消磨成灰，这里彻底变成空山，没有主人的优昙就只能在空山大阵里枯萎。”心拨开戟尖，语气玩味，“狐狸，你是个聪明的，应该猜得这是谁布的局。”

暮残声目光微敛，罗优昙消亡对玄罗五境众生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但是能够以整个昙谷和万千生灵为祭非等闲手笔，再思及神像开和谷中那些符纹，除了衍神君和三宝师，他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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