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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重生之路

“苦海？！”

白讥咽了咽，扒着自己的环顾四周，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却能受到自己正被拖茫茫无垠的渊薮，那里浮沉着绝望且悲怆的亡灵。孽障也好，苦难也罢，无论是什么，都正在试图吞噬他。

“开！”

阔别一千年的盛怒之火，在这永世不得超生的苦海，竟然，轻易被引燃了。

白讥不懂是何缘故，堂堂不染纤尘的极乐大仙，这些七八糟的东西，难妄想玷污我么？

一双大手揽上他的腰际，白讥意识地躲闪，却被箍得更，“别怕。”

莫名其妙地，听到这个声音，再嘈杂的境地，也安之若素了。

“决明宗，我是要地狱，不是要地狱。”

“我知。”

“那你带我来这地狱之底什么？”

“这里有路。”

“什么路？”

黑屠沉良久，才缓缓说：“淌过苦海，便是生界。”

“淌过…苦海？”白讥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似乎是在确定决明宗不可能讲笑话，他嗤了一声，“我只听说过，苦海无涯，回是岸。”他又调了一次，“无涯。”

“不必靠岸。”黑屠喃喃，他牵起白讥的手，“随我来。”

没有人能够靠岸。

白讥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这样一句话。

随后，他一而再，再而三，鬼使神差地，听话了。

周遭一片压抑的虚无，只有手掌上的温度是真实的，白讥本能地朝畔之人靠了过去，“决明宗，我们去哪？”

黑屠的呼声几不可闻，他轻描淡写地一，指尖便召一簇幽蓝的火苗，他微微颔首，“当心脚。”

白讥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一筏扁舟之上，正询问，黑屠的手指在他上轻轻一压，“小声些，会吵到他们。”

“嘁！”白讥挥开他的手，瞪了他一，屏息问，“谁们？”

“怨灵。”

“苦海中的恶灵戾气极重，连我师尊苍乙真人都忌惮三分，你怎么不怕他们？”

黑屠似笑非笑，声音却依旧淡漠，“吾乃决明宗。”

，鬼，王，全天最暴的人，决明宗。

“哈哈…”白讥捂住嘴，低声乐了起来，“行了，都是厉苒的纸老虎，咱们俩谁还不清楚谁啊？我看决明宗的那一乖戾，怕是都被苦海洗刷净了吧？”

“嗯。”黑屠不理会他的嘲讽，盘膝而坐，“歇一歇吧？”

“好啊。”白讥吊儿郎当地在他对面坐稳，望着前方空的黑暗，目光也黯淡了去，似梦似寐。

“黑屠。”他突然开，“你这五百年，一直都在这里么？”

“嗯。”

“在这里什么？”

“修行。”

“修够了么？”

黑屠顿了一，了。

“没被发现？”

“嗯。”

“也是，这自生自灭的苦海，谁愿意来？”白讥笑了笑，也不知他在笑什么，“可是，谁又能想到，苦海连接着往生啊。”

黑屠凝视着他，许久，“你呢？”

“我？”白讥地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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