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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亮得诡异，最不济，也能凑活充个火把用用吧？

白讥脚一个趔趄，扶住自己那被扭到的千年老腰，小心翼翼地拎起自己的葫芦，顺着瓶朝望去，谁知这一瞧不要，里面的东西却倏然间蹿了来，还不及他反应，直冲冲地钻了他的，只一眨的功夫，竟隐匿在他的中，不见了。

白讥错愕了半晌，“啪”地捂住了自己的心，什么？什么东西？不对，他知那是什么东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鬼魂本是知觉迟缓的，此时此刻，却是真真切切地受到了一异样的灼，而从这灼中，竟又攫取到一丝熟悉的归属，淌五脏六腑，宛若奔腾的血，宛若遒劲的肌，宛若那些他久违千载的，被他向往却又抛却遗忘的，喜怒哀愁。

白讥产生了一错觉，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活得比这一千年，都好。

更令他惊喜的是，他的法力，似乎恢复了。

“起！”

浮光掠影听话地回到手中，他默念了一遍太虚咒心诀，极其大的力量使他脉贯通，算不清是多少年的行。白讥失笑，决明宗，你总是这般以德报怨，白某当真难以为颜，无地自容啊。

可对白讥来说，受之，和有愧，本就是两回事，不矛盾。

虱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若是决明宗得知梵玉上仙这通折腾占尽他的便宜不说，还李代桃僵让他背上多大一黑锅，大概会诈尸吧？

短暂的羞惭过后，白上仙咧嘴一笑，摸着他终于拥有的良心鞠了一躬，“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起，笑容却凝固了。

梵玉本无心，最大的梦想便是个有心之人，他现在有心了，很好，可这颗心，不动。

它是死的，比死还死。

“难不成是因为我是死的？附到一个之上，不就能活了？”

天真的上仙冥思苦想了半天，得了这么一个看似合合理的答案。

依仗这飞来横财般的功力，他阖上双目，再一次掐起心诀，手腕翻飞，撩动了掠影上的穗，“光！”

成了。

受到被日照拂般的光，白讥莞尔一笑，缓缓睁开双眸，当看到映帘的景象时，他先是怔了片刻确认了事实，继而发一声造化人的喟叹。

这个地方他认识，他带白澈来过，来玩过。

忘川河。

他挠了挠，今非昔比，只有两条路，前行奈何桥，虽是重新投胎，然而这一千年的前尘往事虽不值什么，他也不想白白将其一笔勾销。回首黄泉路，这条上布满吏，若是被捉住盘问起来，发现这天大是他自娱自乐监守自盗，搞不好被扒仙剔仙落得个永世不得超生的场。白讥咂咂嘴，又坐回地上，一手胡抡着拂尘，另一手郁闷地托起。

“你…”

“谁！”

白讥吓了一，“啊”地一声蹿了起来，“我去…”

那大张的嘴半天都合不上，他挤了挤，又了睛，还是不肯相信。

冤家…这么路窄的么？

白讥默念了两遍经文，此时他贼心虚，只得撑着脸讪笑两声，“决明宗，哈哈，别来无恙啊…”

大的男人只是歪了歪，那一双漆黑的瞳孔中满是令白讥困惑的东西，他看不明白，也无暇去明白。

但在倥偬之间，他捕捉到一丝迷茫，那里面，没有恨。

也是，他凭什么恨我？别人不清楚的事，他自己还不清楚么？

话说回来，我也没有很对不住他吧！

二人面面相觑，白讥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难堪的气氛弥漫在二人之间，伟岸的影如城墙般笼罩上来，饶是脸厚如梵玉上仙，也难免坐立难安。

“咳咳…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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