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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屠轻蔑地笑了一，不过如此。

“咣！”

脚步声早就听到了，黑屠没有转，只是微微偏过去，余光瞥见的那个惊诧的老妪，就如同这尊被她所代表的神像，尽风烛残年，依然一便能认。

“你是…”

黑屠的目光从她老态龙钟的脸上匆匆掠过，他扭了扭脖不再看她，继续盯着神像。他执拗地想要刺破这层灰霾，拷问底的那两个空的窟窿。

“你和它…究竟哪个才是本尊呐？河婆大人。”

“重要么？”老妪手扶着佝偻的后腰，拾起掉落在地的竹篓,“河都枯了，河婆早就失了准，庇佑不了谁喽！”

“当然重要。”黑屠一动不动地扬着，“我总要清楚，这债，要找谁去讨啊。”

“你…你到底是谁？”

“你猜猜看。” 黑屠淡淡地笑了笑，“那是我离这条所谓圣河最近的一次，河底那么冷，我的手好，好疼，还着血…吃人的鱼钻猪笼咬我…来，我无法呼，无法挣扎，只能一等死…”

他漠然的语气始终一成不变，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河婆听得战战兢兢，颤声问：“你…你是人是鬼…”

“重要么？”黑屠反问，“猜来了么？若是没有，我可以慢慢讲与你听。”

“你…是来找我索命的？”

“嗯。”黑屠坦然地耸了肩膀，“冤么？”

河婆踉跄地朝后退去，“只是一小小的手指，你也活了来，老婆我命不久矣，都一千年了，那些恩怨，就不能…”

“只是一小小的手指，就被你拿来大文章。”黑屠无视她的举动，平静地打断了她，“呵，你倒是提醒我了…你都老了，你都这么老了，你居然，都这么老了…”他滞顿了须臾，阖目悠悠摇了摇，“可恶。”

“不…不要…”

河婆受到不寒而栗的肃杀，她竭尽所能，试图夺门而逃，却被一个转瞬即至的黑影牢牢截断了路。

“去哪。”

黑屠涣散地望着她，若有似无地抬了嘴角，“我方才问了那河神，他好像告诉我，他只是一堆黄土，对你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

“饶了我吧！”河婆哆哆嗦嗦地跪了去，“那时候…河越来越污浊，我丧失了占卜的能力…蝼蛄的灾祸…我无计可施…可我必须拿个说法安抚民心啊!唯有…唯有…”

“唯有牺牲现成的我，对么？”黑屠居临地俯视着她，脸上保持着轻描淡写的微笑，声音却是从牙中挤来的，“我什么都没有错，不，我什么都没有过，只因多生了一手指，凭什么，就要背负罪责？”

“我也是没有办法！”河婆惴惴地伸手，哀求，“这条河…这条河是百姓的支，难要我说它岌岌可危的真相，毁了他们的希望么！他们…他们需要苦难的寄托啊！”

“你莫要拿这一来搪我！”黑屠被她的狡辩激怒，一脚将她踢飞，吼：“你分明就是怕！怕失去，怕失去供养，怕失去你中的‘他们’给予你的虚妄荣华！承认有那么难吗！错了就是错了！害人了就是害人了！我你当初有何苦衷，又你现在如何可怜，你该死，就是该死！”

河婆撞到墙上，重重摔落在地，她拼命咳嗽，用那双浑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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