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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黑屠这才反应过来，烟无声无息地闯房间，他慌地窜厨房，七手八脚地扑灭了灶台上的大火。折腾了半天，当他狼狈地回到卧房的时候，发现白讥换上了一自己的黑衣，正乖巧地抱着膝盖，呆呆地注视着他。

“屠屠羞，脸好脏呦！”

他“噗”地一声，笑了。

黑屠也随他笑了。

他冲过去，死死拥住了他。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遗忘了有可原的难堪。

“袖太了，喏。”

黑屠在他伸过来的手背上一吻，为他挽起袖，一边喂他吃粥一边愧疚地说：“烧鱼没有了，只能拿这个糊你了。”

“湖里那么多鱼，明天再吃也一样的。”

“明天…”

黑屠沉了片刻，问：“梵玉，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无聊么？”

“不呀。”

“你想去转转么？”

“去？”白讥瞳孔一亮，“去哪里？去不是大湖么？大湖的后面是大山，大山的后面是…”

“梵玉。”黑屠笑了笑，拈去他嘴角的米粒，“外面，真实的世界，真正的自由。”

“真实的…真正的…”

“嗯。”黑屠叹了气，“你明明向往闲云野鹤，我却把你囚成了笼中之鸟。别恨我，好么？”

“笼中之鸟…”白讥喃喃重复着黑屠的话，“我听不懂…”

“没关系，明天，我把什么都教给你。”黑屠收起碗筷，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好，为他盖上被，“现在呢…你就好好休息，一睁，天就亮了。”

“可我睡不着。”

“你看看你，困得都打架了，还嘴呢。”

“我才不…啊——”白讥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困呢…”

黑屠失笑，“说吧，想怎样？”

白讥牵起他的小指摇了摇，地嗔：“你能不能别睡在外面了？陪陪我嘛…”

黑屠了眉心，“你可饶了我吧。”

“为什么啊…”白讥落寞地扯住被角，“我害怕…”

仿佛被钉在原地，脚步不听使唤。此时此刻，黑屠甚至怀疑，这个人重生成了狐狸，就是来磨他的。

而他，不带一丝犹豫地，自投罗网。

甘愿成为他的裙之臣，被他魂吐魄，风成鬼。

他走过去，坐在他的枕边，“我给你首埙曲儿吧，你听着睡，就不会害怕了。”

“你还会曲儿？”

黑屠莞尔，“嗯，好久没了。”

“为什么？”

“嗯…我认识一个人，他特别喜听我曲儿，后来他去世了，这陶埙，也就被我束之阁了。”

“喔…我也特别喜。”

“我还没呢，你就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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