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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沈倾墨垂了眸, 修的手指轻轻挲着腰间的弯刀, 只觉安路沿委实太过优柔寡断。他听了几耳朵安路沿同对方的争执, 托赫人各推诿不认账，言辞之间不断扯，并不愿归还昭武圣。沈倾墨漠然地想, 这有什么好争论的？他们一路千里迢迢来这里什么？为的不就是找回昭武圣吗？既然知昭武圣在托赫人手上，托赫人又不肯给，又不肯答应安路沿拿别的东西换，除了武力抢夺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心中算着日，离开李光已半月有余。算上回程两人分开将满一月，七郎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从晋起，他还是一次同七郎分开这么久，每过一日心中的思便加了几分。如今看就要完成安公的委托，他朝思暮想都是回到霍林河，守在李光边，哪有心思听安路沿同旁人因既定的事而争执。

耳听托赫的人还在否认，沈倾墨挲着弯刀的手指顿了顿，漫不经心：“安路沿，我借人手给你，屠了托赫吧。”

此行他带的人手不多，却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托赫虽然占据地利，却因着族武力空缺，双方的战力本不是一个等级。他略带不耐烦地想，屠了托赫只是一件小事，尽快回去见七郎才是要的事。

仿如金玉相叩，又如清风拂叶，沈倾墨的声音不不低正好落前方安路沿同托赫老的耳中。安路沿还好，即使跟沈倾墨相不多，却也隐约听过他的行事作风，只沉默不语。托赫老却是心中一沉，目光惊疑地看向沈倾墨，正脱的话也被堵回到嗓里。有寒意自他的冒，顺着脊椎攀升至。托赫的老试图在沈倾墨的脸上看说笑的意思，但很快就失望了。

他意识到这个少年说的是真的，这个俊朗的，仿若仙人一般的小郎君脸上全是漠然，看向他的神同他看向羊的神没什么区别——对方是真的打算屠了托赫。老的脸上浮现了几分畏惧，同安路沿对峙的影似乎也佝偻了几分。他忍不住想，这样一个漂亮的小郎君怎么会这么残暴？完全不是安史那的派。

这个念在脑海炸响，托赫老在短暂的惊疑不定后，摆正了看待沈倾墨的态度。不再把他当安路沿的侄，而是换了一不甚利的大唐话，迟疑：“你不是安史那的族人，你是大唐人？”

沈倾墨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冷淡的视线落在安路沿的脸上，无声地促着他尽快决定。

安路沿缓缓了，举右手正要令，落了沈倾墨半个的护卫突然脸大变，从上一跃而伏地倾听半晌，抬语速飞快：“公，有骑兵过来了。”

话落的转瞬，如雷的蹄声已传至耳中，上百黑骑携万钧之势从金山方向俯冲而来。远远望去仿佛一条黑线自地平线近，重重的蹄一声声砸在人的，胆小的人不免闷起来。

安路沿反应过来，大呼一声“迎敌”，转看到沈倾墨意识问了句：“回鹘人？”

几步之外，沈倾墨的脸从漫不经心变为了冷峻。他眯了眯，语气中多了几分慎重：“不像是回鹘人。”

“什么？”安路沿大惊失。这偏僻的草原落来的不是回鹘人又会是什么人？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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