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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月，沈倾墨一行风尘仆仆现在了草原。当初离开托赫时他们尚有数十人，然一路被追来，跟在沈倾墨侧的只剩十几人，其中还包括了安路沿和他的两名族人。

“不能再走了。”凛冽的夜风中，沈倾墨勒停住脚步，视线扫过众人坐骑，示意安路沿：“我记得来时前面有个小洼，我们休息两个时辰。”

安路沿有些犹豫，意识朝着后看了，不确定：“万一那些人追来呢？”

沈倾墨顺着他的方向眯了眯，夜什么都看不清，耳旁有呼啸的风声过，伴随着坐骑急促的息。他没怎么迟疑，冷声：“等他们追来再说。就算我们没事，也得休息，不然本无法再赶路。”

安路沿心知沈倾墨说的有理，他们一路还可以伏在背休息，可匹却没什么时间休息。再这样去不等圣域的人追上，这些坐骑首先就得问题。到时茫茫草原，只靠两条如何能摆脱四条的追捕。念闪过，安路沿不再迟疑，冲着沈倾墨，带朝着洼赶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众人已在洼边缘安顿来。安路沿守着受伤的族人重新包扎过，回便看到沈倾墨背影如松，端坐在边，沉默地注视着面。有回鹘人打扮的侍卫跪在他的侧，动作轻缓地帮他拭着胳膊上的伤。血迹滴落，安路沿意识到沈倾墨竟是不知何时受了伤，然一路奔逃却是从未听他提过。

思及沈倾墨的年纪，安路沿不免有些惭愧。他受叔父所托关照沈倾墨，一路却多赖沈倾墨搭救。亏他自觉行事沉稳，谁知关键时刻竟还比不过一个少年。他摇摇往前走了几步，却见沈倾墨伸没受伤的左手置于面，清浅的月华落，还是少年人模样的沈倾墨似不知想到什么，一改之前的鸷，微微笑了起来，脸上的表端的是无比温柔。

安路沿的脚步一滞，沈倾墨已转看过来，视线落在他的上，突然问了句风不相及的话：“此此景你觉得像不像——上生明月？”

“……”安路沿。他无奈苦笑：“某自幼跟随叔父行走西域商，经商打猎拿手，旁的却是一塌糊涂。”

“唔……”沈倾墨不置可否应了声，似乎并不在意安路沿说什么。看得来他此刻心很好，脸上带着一孩气的青涩。安路沿很难把他同之前那个杀人不眨的沈郎君联系到一，只觉得哪里有些古怪。然不等他想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沈倾墨已缓缓合拢掌心握住了手中的月华，语气轻快地问：“……你说七郎现在在什么？”

“小郎君？”安路沿无法跟上沈倾墨的思路，更猜不透沈倾墨的心思，想了想说：“这个时辰小郎君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沈倾墨嘴角微翘，淡淡地反驳：“七郎一贯晚睡，这个时间不是看书便是练字。”

安路沿顺势夸赞：“小郎君勤勉。”

沈倾墨嘴角上翘的弧度加大，好似安路沿在夸赞自个一般，更像是怀着某个只有自己知的小秘密，眉目舒展地笑了起来。他不再看向安路沿，目光重新落回面，低声自语：“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我伤到了手，七郎总该是心疼了吧？”

安路沿没听清他最后一句说了什么，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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