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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袭袖夏说的很对，谢洛之不暮无的。

空寂的山中，唯有寂寞野松哀哀哭泣。多年征战，将这片英雄墓地糟蹋的不成样。破败而萧索，带着能透骨髓的寒意。

念虚靠着棺材盘坐，手中捻着一百零八颗佛珠。他念着往生咒，脑海空空。他愿以一生修为偿还此肩罪孽，却不知该如何还暮无的。

他在墓边念了三日往生，只愿消他怨念恨意。却不知能否还他意。

他想起了刺骨寒风里窝在他怀中瘦瘦小小的孩，似是听见他怯怯的唤他“洛之哥哥”。然，谢洛之已死。

若，他不言谢洛之死讯，是否他不会如此决绝。

若，他未曾躲避于他，是否他不至绝望至此。

念虚不知。他只是晓得，谢洛之未曾倾心暮无。这件事不必他人告知他便晓得，若是倾心便无法四大皆空，堪破尘世家。

晨，谢洛之第一次见你心生怜悯，多年相依，更甚骨兄弟。谢洛之不得暮晨。此生欠你，来世念虚自当偿还两清。

再会。

……

暮无踩着朵朵血，望着眉目悲怜的鬼仙，笑了。

他双手被束缚于墙之上，悬空，唯有脚尖地。膝盖之鲜血淋漓，不见其骨。

这只鬼虚弱的近乎透明。他爬一十八层地狱，压上永生永世，来求一场永不相忘。

鬼仙面有如盖了层层白粉，一张脸虚假的有如面。他双目猩红，打量这刑架上的鬼，带着画的悲悯，细细数:“两百年，挖骨一日不断。好不容易赎清了罪孽能重新投胎，你这又是何苦呢？”

苦婆心的模样装得还像。

暮无开却无声:“畜生么？自杀的人是投不了人胎的。”

鬼仙:“多投两次，早晚会再次成人的么。”

暮无动:“我等不及了。我说了我愿用永生永世换不饮孟婆汤投生为人的机会。”

他的动的很慢也很艰难，但鬼仙看的清楚。他装模作样的劝:“若是如此你辈一死便是彻底魂飞魄散。而不饮孟婆汤便回台，投生之后你的记忆依旧会模糊。若无大机缘依旧是一生都想不起来，何必呢？”

披散发满污血的鬼:“不过是求一个尽一段结局罢了。魂魄消散再无来世，不必念念不忘。”

鬼仙听过人间无数故事，见过无数扒在奈何桥或哭或闹不肯投胎的痴。却难得见到暮无这么有趣的。他问:“哦。可你只要喝了孟婆汤，此刻便是你他的尽。”

暮无又笑了:“若魂还在，人却忘了，那暮无一生不是更加可笑。活着，忘了，我舍不得。”

他顿了顿，又问："我若当真彻底忘了，便该是暮无的魂飞魄散之时。"

鬼仙觉得好笑，于是他破开了怜悯的，大肆嘲笑起来。“便应舍不得忘了那人，便用永生永世换。暮右相的相位莫不是买来的吧。”

暮无垂，漠然不语。

相位自然不是买来的，是为了一个人鲜血淋漓的爬上去的。

谢洛之，我不念前尘因果抛却往生未来，我只要辈再倾尽所有的去努力一回。你或者不，都是我的一个结局。只是暮无在谢洛之边才能活。谢洛之死了，那么时间就失去了意义，只留痛楚。既然已经提前探知了白发苍苍时的结局，那么早一就少痛一分。

谢洛之，我有些累了。记忆模糊一些也好，记得你就好，这样至少可以熬得久一些。我可以少痛一分，可以多寻你一日。若来生......来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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