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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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两三百的观众，说什么他们都不笑，最后坐烦了，直接站起来喊话，轰你台。”栾滨没有反应，魏昊宸以为他睡着了，便弯腰伏在他耳边低语，“你能明白那滋味吗？”

“我就没这命。”魏昊宸着栾滨的肩膀，力和声音一样地轻，“我们这行的，得漂亮可不事。真懂行的观众才不你什么德行——活儿不灵，再也只能听‘哄’。”

“有时候我就踅摸：是不是我就不是这块料。”魏昊宸说，“师父说我未来能成社里的梁，给师兄弟撑起一天敞亮的天，可是他老人家可没告诉我，这个‘未来’哪一天才来。”

栾滨别过去，小声嘟囔：“几百人你就受不了了，成千上万了你不得疯了。”

其实是真诚的夸奖，没有阿谀奉承的必要，更不是虚假意的客，但是栾滨听着就是觉得刺耳——与说这话的人是谁没有关系，单纯是因为这句话。所以他敷衍地“嗯”了一声，也不照社礼仪反过来褒奖对方几句，表现得完全没有继续对话的意思。

“算上没正式拜师前学习的日，我已经在台磨了十一年。”魏昊宸说。

“厉害啊。”魏昊宸捧着栾滨说，“你声音好听，得又帅，肯定特受迎。”

“哦，相声演员。”栾滨失笑，“都是语言工作者，那咱算是同行。”难怪有一冤家路窄的味……

栾滨问他是本命还是艺名，魏昊宸说，本来是师父给取的艺名，后来就脆改成这个名字了。

“哦？”栾滨问，“你是……学习推拿的？”

这不是贱，是经历的磨难还是太少，栾滨想。

“小园都搞不定，大型商演那就不用想了。”魏昊宸直起腰神，继续，“我那时候就想啊，要么就你们全都闭嘴忍着，要么就我聋了什么都听不到。可是真让我聋了，我又有受不了……你说这是不是贱？”

栾滨对其他行业的规矩不兴趣，对魏昊宸的委屈更不兴趣，他就像当个安静的垃圾桶，待魏昊宸扔完垃圾他就走。

“不行就换，”栾滨随便对付，“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可不是贱嘛。”魏昊宸的手一路向，终于摸到了栾滨的上，“我这儿了半天的底，连你名字是什么都不知。想来我叫什么你也是不稀罕知呗？”

魏昊宸的手从到上，来到栾滨的大，但是没有一步冒犯的举动，而是停在那里，郑重其事：“不，我是学相声的。”

魏昊宸边解释，边在栾滨的背上写自己的名字：“日天昊，宝盖儿辰的宸。”

病？天然撩，还是想玩SPA　play？

“你是……？”魏昊宸的手，略过栾滨的，直接上他的侧腰，人也因此离得更近了些。

“栾滨，率土之滨的滨。”栾滨笑，“你不是姓魏吗？剩两个字怎么写？”

“贱贱贱，谁也没你贱。”

栾滨抿着嘴，迟疑片刻才糊回说：“……音演员。”

“可我就喜这个。”魏昊宸连个磕都没打，说完也觉得自己太寒碜，“上了舞台就犯怵，离了舞台又惦记——我觉得就是太贱。”

魏昊宸当然明白，他的就是看人脸说话的活儿，要是这力见都没有，也没必要继续吃这碗饭了。可是，这里不是舞台，他穿着的是睡袍不是大褂，“伺候”的是玩伴不是听众，他不是衣冠楚楚的相声演员，而是一个熏心的变态……脸面这东西，在Conjury只有付会员费的时候才有用。

栾滨悠悠开：“台上一分钟，台十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