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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二人从惊骇中反应过来，贺熙朝却仿佛不想谈，顾左右而言他，“对了，这堤坝之事查清了，确是傅淼嘱咐人扒掉的。”

虽遗憾未听完贺熙朝的风月八卦，可到底事关大局，孙熊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贺熙华的声音沉闷，“这倒不让人意外，可我更关切的是，他背后是谁，有这等本事将他发到我边来。”

贺熙朝冷笑，“定然在台阁之，不过沈临搜到了不少密信，却是反复劝他勿要妄动，万不可伤及民生的。”

孙熊舒了一气，想着为他对抗贺氏的，定然是忠臣无疑，可对皇帝再忠，对生民残暴不仁的忠臣，又有谁敢用？

“不如将傅淼正法了，背后之人便算了吧。”贺熙华沉默半晌，终是淡淡。

贺熙朝叹了气，“我也正是此意，只是还需说服父亲。”

对坐叹息一阵，贺熙朝缓缓起，“说了这许多话，你也该乏了。”

他走了几步，又转过来，“若是有了伺候的人，也不需藏着掖着。如今大厦将倾，朝不保夕，你我都无多少日好活，凡事但随心意，莫要死到临再悔不当初。就算不合时宜，闹到姑母或是父亲那里，我自会为你担着。”

再不成统还能比得上您吗？

贺熙华实在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在榻上微微侧行礼，“谢兄恤，也愿兄能早日得偿所愿。”

待贺熙朝走远了，他才虚脱般起，掀开床褥，揭开床板，看着灰土脸的孙熊，目光不善，“今日你听闻之事……”

孙熊恍恍惚惚地指天：“我若是透去一个字，便让我阖族来殉。”

这誓不可谓不毒，贺熙华这才放了心，尴尬：“你去吧。”

孙熊钻来，用袖抹了一把脸，“你好生歇息。”

贺熙华却只了，虚脱般躺回榻上，拿锦被捂住脸。

晚间，孙熊夜不能寐，脆披衣起，蹑手蹑脚地疾步门，一路到了钦差宿，细听沈临房并无响动后，方叩了三门。

沈临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又无声地跪行礼，再引着他了室。

“如今非常之时，倒也未亏待你们。”孙熊扫了屋陈设，语气调侃。

沈临：“泗州上一番心意，臣实在无法推脱。”

孙熊从袖中取一封书信，“这封信你回去给你父亲，让他阅后付丙。”

“是。”沈临也不多问，毕恭毕敬地双手接过。

孙熊将午贺熙朝所述傅淼之事，又向他求证一番，见两相对照无误才放心来，“朕如今在盘算一件事，总算是有了些绪，只苦于无人差遣。”

沈临立时表态，“臣愿效犬之劳。”

“先别把话说的太满，免得日后真的让你肝脑涂地了，你又后悔。”孙熊安抚地看他，“但此番却是好事，不仅不会伤你命，还能让你分得一杯羹。”

“哦？”沈临一听此言，心中更是警觉。

孙熊看着窗外，“要大事，就不能没有银。要短时间快速来银，不去偷不去抢，你觉得有什么法？”

沈临其实心中瞬间有了个想法，可又苦于无法在面前这主跟前说，讷讷不能言。

不知孙熊是不是看穿他心事，似笑非笑，“还不能贪。”

沈临实在不知他卖的是什么药，只好谨慎请罪：“臣愚钝，臣不知。”

“你可知为何扬州富甲天？”孙熊循循善诱。

“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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