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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谢了恩，重回列中。

叶明启却并未归队，继续：“陛，门省昨日商议，想请陛旨，命张掖侯肃尽忠兵五万，受贺熙朝大人节制。”

话音一落，便是悉悉索索一阵接耳——贺熙朝此去，任的是凉州刺史，说是伺机开拓河朔，可到底能不能成事，谁也不知。肃家世代镇守肃州，拱卫西北边陲，贺鞅竟对他家起了心思，恐怕兵相助是假，借机夺权是真。

这日，他得来，却见整个清思殿熙熙攘攘，不断有人抬东西。

轩辕曜转对贺鞅：“大将军，横竖贺大人还未动，时间尚来得及，不如先让三省合议一番，次大朝会再议可好？”

说罢，作势要拜，只是拜得过慢了些。

“是。”赵暲神淡淡，似有不满。

贺家唯我独尊惯了，偏偏忘了最基本的朝堂法度。

自上回说开了后，轩辕曜也不再避讳，时不时地将贺熙华也召中。

轩辕曜笑着与他对视。

唯一的问题便是自己并未想到如何应对，可百双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仿佛能等到天荒地老。

抚掌笑，“男汉大丈夫就是要有这般的志气，也要有这般的豪气！”

轩辕曜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待他的腰完全弯去，才疾步走玉阶，双手扶住他，真意切：“大将军待朕如亲舅，朕铭于心。如今，云升又将为国开边，奔赴北疆苦寒之地，朕今日在此允诺……”

轩辕曜觉得自己如今真的像个泥菩萨，涵养好到奇，听闻如此荒唐和挑衅的请旨，竟也能心平气和。

“可朕也知晓，祖制，若要动兵，就算朕乾纲独断都无用，须得三省宰相合议，朕再用印方可。”轩辕曜看向赵暲，“中书令，三省改制便是令叔祖文圣皇后所推行，朕说的可对？”

第76章 第五章：返璞归真

最可笑的是，二人心中均觉得对方得寸尺。

“朕尚未亲政，更不通兵事……”

中书省与门省同掌机要，共议国政，签署章奏，可却不似尚书省统率六。若是皇帝照常临朝还好，碰上了摄政的，往往就会被架空，造成尚书省一家独大的局面。

因他与周俭昌均是原先泗州故人，可周俭昌几乎日日卯，也无人议论，偏偏贺熙华占了个“贺”字，便时不时有人说些酸话怪话——贺党觉得他与小皇帝过往从密，怕是要反，帝党又觉得他到底是个贺家人，恐怕别有用意，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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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倒显得贺熙华两边不是人。幸好他是个光风霁月的，平素也不与人来往，又着谏官，独来独往倒也称意。

众人心果然又是这句么？铁杆帝党未免有些失望，就算是韬光养晦，皇帝也显得过于懦弱了。

贺鞅心中冷笑，小皇帝这便是惠而实不至了，不过，最多再过两年，看看谁还在意皇帝给的爵位！

他转对轩辕曜：“陛，方才叶相一番意，老夫心领了，然而老夫摄政谋国，并无半私心，还请陛明鉴！”

他将贺鞅扶起，目光从面或忧愤或失落或看好戏的臣上一扫而过，“开国博陵侯崔静笏首通西域，又尚了主，烈祖皇帝给了他世袭罔替的尊荣。可惜烈祖驾崩之前，了遗诏，我朝不再有世袭罔替的爵位……但朕允诺，若此番贺熙朝能立开疆拓土之功，朕便给他一个侯爵，三代之不降等。”

贺鞅咬着牙：“臣遵旨。”

“灵煦。”轩辕曜唤他，“今儿个清思殿忙，你随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