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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娜塔西亚是个居无定所的浪者，这使得她有理由在夜里海参崴的宵禁中冒着风险关闭终端。但白天不同，海参崴对浪者没有过多约束，不会因为阿娜塔西亚的份而把她关收容所。在这一切虚拟环境和份信息都依赖于终端的时代，阿娜塔西亚本该尽量保持终端的开启。

“的确。”威尔颔首。他又拨了一边阿娜塔西亚的号码，“……还是离线。从第一次拨打她的终端到现在，只要阿娜塔西亚在这之间上线过一次，就能看到未接电话。并且这个号码会被标记为警方电话，她不会错过的。”

不像那些不惧辐、不会疲劳、仿若天神的端机，这些SYM-1型的赛博格，比楚恪，但未必比楚恪能打；动作灵和协调能力都很普通，甚至连计算能力，如果不是威尔这改装过的型号，也同样乏善可陈。他们是夹中的人：那些力劳动，都可以归给那些专门设计的机械；那些不需要力劳动的分，都可以归给自然人。服役期结束却找不到工作的SYM-1型赛博格，自然而然开始了浪。

重建人们地面生活的信心：三十五年。

这话题有些沉重。楚恪摇了摇，回归正题：“照报里的描写，阿娜塔西亚有终端，并且日常不会关闭。”

很明显，N就是阿娜塔西亚。

楚恪沉默地了。

甚至不止服役期结束的。楚恪想。很多派遣专员忍受不了服役，会直接逃役。逃役之后不能正常使用终端，这些赛博格们会直接成为废墟浪者。

现在，还有数以百万计的人们待在地，恢复运行的城市之间绕过辐区重新划分了路线与辖区，而那一个个活过来的城市之间，像疮疤似的辐区，就是废墟。大分废墟的放已经降低到可以有防护地，职业的废墟清理员会携带呼装备辐区，回收的文件和技术。个人要是愿意，也可以大价钱雇上清理员替自己找回几十年前的记忆。

废墟是战争的产。第三次世界大战是一场奇特的战争，武的使用令战争的影响远大于它原本的攻击范围。战争的幸存者不得不地设施躲避辐尘埃。战争本持续了不到两年；全球原尘沉降，五年；未直接受到武攻击的地区放降低到人们可以重新在地面生活，两周到半年。

威尔看着新闻照片里阿娜塔西亚的侧影：“她不是SYM-1型赛博格。”

威尔沉默了片刻：“我听说很多服役期结束后消失的派遣专员，都成了浪者。”

他看向虚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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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朴成一提到了赵艾可当年的报，叫作《废墟浪者》，”威尔提议，“或许会有线索。”

他们不辐区的中心，只是逡巡在外围辐剂量足够低的地方，在废墟里寻找果腹的、保的衣、能够拿去城市换的奢侈品和一段段没有主人的回忆。

赵艾可的报是从一个女废墟浪者开始的。赵艾可对她的代称是N。赵艾可与N同寝同了两个月，从第一视角受了废墟浪者的生活，写了极为真实的报。这篇报为她赢得了当年亚盟新闻界的若重量级奖项。

而废墟浪者就住在这些记忆里。

三分钟后，视频电话未搜索到在线的目标终端，自动挂断。

这是极为冒险的举动。期辐病就像乐透，没有安全剂量，只有致病可能。理人就该选择远离，越远越好，而废墟浪者是一群放弃了理智的游者。他们或者是沉溺于回忆，或者是因为对现实的绝望，宁愿活在被辐凝固的历史里。

“打给她。”楚恪说。

关闭终端就意味着丢失份，她无法使用任何公共服务，会被绝大多数商业机构拒之门外，也无法接周围的虚拟环境。要知，为了视觉效果，有些罐装品的保质期都是贴在虚拟环境而不是印刷在罐上的。

威尔呼叫了阿娜塔西亚的号码，他们一起等待着视频电话的接通。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楚恪问。

令标志，警告她一旦选择关闭终端挂断电话，将被视为妨碍调查。

威尔重复试了几次，阿娜塔西亚的终端始终是离线状态。他挂断电话，与楚恪对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