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受不了就自己摸摸。(2/3)

人。

“不在家你在哪儿？”

邢纪衡没有搭话，看了大哥一。

“有自己的家归有自己的家，本家不能忘了。”

“嗯？”他倒一愣。

“他可以，我不行。”

“那就断了？”

晚上回家，趁着天不算晚，两人就伴去街的澡堂洗了个澡。回来安昀肃也不闲着，一给邢纪衡沏茶添，一给他肩背，甚至还要伺候他再泡一泡脚，把邢纪衡搞得很无奈，拉住他说：“有事就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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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医院忙不忙？”还是老二先破开了冰面。

后悔之后就是自我惩罚。他对不住安昀肃，唯有把自己变得和安昀肃一样无依无靠，仅拥有彼此，他才能稍微缓解一心那汹涌得近乎要将他吞没的疚。这些他怎么能奢望外人领会和理解？大哥依然可以轻飘飘地说：“我看小安都抹过去这一页了，你要记一辈？”他就是要记一辈。

“放得么？”他这次看完大哥，又瞥了二哥一。

他能怨的只有自己，谁让他缺席。那天若是他在，一切都不会发生，或者，发生一切他都不至于如此后悔。

忘记比记住难多了。

就为了当年的事？不值当啊。其实早过去了，也早该过去。安昀肃决定暂避，他不在，他们真说起什么也少些顾忌，哪怕吵起来；吵起来倒是好事，怕的就是他们不吵不言声，一辈这样沉默以对。

大哥趁着冰面没又冻上，一边续茶，一边唠家常一样让老三往后多回来看看。

“如果，我说如果，”他还是拐了个弯，“我白天不一直在家待着，你觉得行吗？”

这么多年，他怨父亲在危机关把安昀肃推去，怨二哥睁睁看着安昀肃被人带走却没有大丈夫敢作敢当，怨拖着他去逍遥一晚的酒饭袋，怨那时混的世……他怨的多了，最怨的是，事到如今，他无法说“当时站去的是二哥二嫂就对了，他们受什么都是应该的。”多年之后再回首，这题反倒越发无解。

“比方找儿事

原来他一晚上心不静，邢纪衡比他还要了解他。都看来了，就别再藏了。

“甭先前存了多少恩怨，如今爸不在了，都放吧。”

四个男人个个沉默，空气一度一度冷来，连安昀肃都不知要怎么打破这样的冷。只要邢家的老二老三凑在一起就会生这样的冷，把原想捂他们的老大也冻住了。

谁都可以说放，唯独他邢纪衡不行。这事在他心里本不是放不，是怎么能放。他拿什么释怀呢，那样的心有余悸。他整个人都差站不稳了，再看到安昀肃的一刹那，那后怕的觉几乎将他击溃——这是人送回来了，若是送不回来呢？他还怎么活？他简直不敢想。

“你心里一有事就这么忙活。”

邢纪哲开了：“错全在我，这没什么可辩。我也后悔，可怎么办呢，退不回去了，这辈我们两也还不上这份。我要说我赔，我真赔不起。我拿什么赔？你怨我我认，但大哥不欠你的，这家门你不能以后就不登了吧？”

“还行。”老三惜字如金。

他再次以沉默应答。

邢纪衡还是不说话。他的自我惩罚对谁都不会说，说了就不是惩罚了。他有什么资格乞求原谅？安昀肃从到尾不怪他，他连被原谅的机会都没有。他多希望安昀肃能冲他发发脾气，质问他：为什么那天你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