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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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的门闩早就被许永寿在夜半时分打开了,万山雪的崽们开门甚至都无须费什么力气。“砰砰砰”又是三枪连发!弹无虚发,每一颗都撂倒了一个扛枪的护院;独枪哈哈一笑,也抬枪便,又撂倒两个!

“罗保林!爷爷来砸你的红窑了!”

罗保林冲房门之时,正看到这副景象:护院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血成河;他吓得赶又往屋里跑,大院的灯都亮了,举着火把的胡将它团团围住,炮楼也已经被胡占了;罗保林窑里的枪今晚上全都用上了,几个护院把住东厢房的小院,一时间,土枪、手枪声响成一片,此起彼伏,同过年放鞭炮一样闹!

的笑声,院里女人的哭声,一同在罗保林脑中战,他想起他的大烟杆,他的小媳妇,呜呼哀哉,一夜之间,多年积蓄毁于一旦!

许永寿很快也加战局,他是香,照理说,踩盘之后的卡(哨兵)都需他来安排,这次一人兼两职,着忙起来简直不可开;济兰仍在西北角的小房间等着。

走之前,许永寿犹豫再三,终于从自己的靴桶里摸来一把枪,到济兰手里。

“拿着……这是你的。”

看许永寿的表,似乎他也拿不准,会不会他一走门,背后就会迎来一次黑枪,不过他还是选择了相信济兰,或者说,相信了济兰这条断

“你去吧。我等大掌柜的砸响了窑。”济兰平静。他的伤仍然在疼,在疼痛中,想要保持一以贯之的清醒,令他非常疲惫,连同他的太都跟着一地疼,只是神还维持着亢奋。

济兰在西北角的小房间里静静地坐着,手中握着他的那把

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弹。

原来,万山雪没有想要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么?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新奇

在他和许永寿山之前,万山雪什么都没有对他说,似乎他只是一个无关要的饵,唯一的用就是钓阿林保这条大鱼。因此,在许永寿趁夜踩盘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他在屋试验过,这条上了夹板的伤,到底能不能够支撑他趁逃走。答案是很难,但是仍有两成希望。

但现在,他拿回了他的,那么,这希望就变成了五成。

如果他还是昨天的济兰,他或许会趁着现在,毫不犹豫地逃走。

可是今天的济兰却犹豫了。

就算逃去,又能怎么样呢?先不说他上的钱先是在路上掉了一半,剩的一半早就被绺打包抢走,本没有钱来请大夫治这条伤……就说他逃去之后,还能投奔谁,什么来养活自己?沿街要饭都嫌这条拖累……

在枪声停止之前,济兰必须思考一个答案。

可是那个答案本来就已经呼之

他只来到关东,阿林保不肯赎他。他满是血,这位伯伯却连看一都欠奉。他卖了阿林保,万山雪带人砸响了窑。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枪。

人一旦到了一绝望的境地,别说土匪窝了,耗窝也是可以接受的。何况,粮给他准备的小房间是那么温净,虽然小而破旧,但是总算是一个容!济兰的呼急促起来,他在心底里早已经好了选择,他知。不然他为什么一直傻傻地坐在这里,等着枪声小去呢?

万山雪的,是百里挑一的好

比如说,这匹从来不怕枪声炮声,跑得快,得好,全一块斑都没有,纯白得十分醒目。

也因此,他可以坐在上,兴致地巡视这片了不起的红窑,他砸来的窑!他的白礼帽纤尘不染,还是漂漂亮亮地在他英俊的脑袋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罗保林呢?”

“搂着他的果儿(女人)在哪儿避风(躲)呢吧。”史田笑骂一声,独首一扫,数了一数,七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给押在一块儿,哭作一团,少了那个罗保林新娶的小媳妇。

许永寿从墙上翻了来,他刚一枪撂倒最后一个护院,枪手,说:“搜,得搜净。真让他邮了(逃了),报了威武窑(衙门),咱们就真得书房(坐牢)了!”

外面的枪声停了,济兰也醒了过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手中的掉在地上,被他一把捞住,这才免于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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