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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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呢……”万山雪忽然又俯来,嘴亲密地贴着他红红的耳朵,不知是存心的还是无意的,“你是个‘鞑’,还是北京来的——嘿嘿,我这绺,来过买卖的、来过大财主、来过粮来过现洋,就是没来过格格。这等稀罕,我要留一留。”

“……你把我当女人?”

济兰几乎要气急败坏了。

万山雪悠悠地叹息一声,忽然扬声对后的崽们叫:“回家!分红柜咯!”

作者有话说:

我们大柜:白(胡版)

第8章 打雁

湛蓝渺远的天空上,有一行大雁飞过。

济兰竖起一指,左闭,而右睁开,用指尖比量着大雁的位置;大雁的影那么小,还不如他指的指甲大。

“台炮(傻)。”他的耳朵隐隐约约听见一句低低的骂声,转脸望去,只见到一个少年忿忿的背影,是邵小飞。

边是一群正在喝酒谈笑的崽们,正首上坐着独枪史田,闻言笑:“怎么说话的?这可是咱上次砸窑的大功臣。”邵小飞眉一竖,正要反驳,突然史田又说,“就是咱当家的,也得尊称一声‘格格’!”

此话一,喝酒的崽们哄堂大笑起来。济兰转过来,暗自咬了牙,继续用他的手指去瞄天上的大雁。

他的左上还绑着夹板,前几日,粮请了大夫来给他看,摆正了位置,重新上了夹板,之后就只能静养,等着骨好。“年轻人嘛,好得快”——这是大夫的原话。

但是伤没给他带来任何优待。

砸窑的那晚,他坐在万山雪的手边,又跟他共乘一骑回到香炉山上,这是何等的重视?也怪不得他满心以为,这一回来,必然要挂绺,成为万山雪的左膀右臂……可是没想到,当他询问万山雪,究竟要给他一个什么位置的时候,万山雪却说——

“刚上了山,就想要一步登天?我们格格野心不小啊。”万山雪英俊的脸庞上带着坏兮兮的戏谑神,“这么着,只要你练好枪法,我就给你个‘官儿’!”

“练枪可以,但如何考?”

万山雪摸着他还没来得及刮的,想了想,说:“什么时候给我打一只大雁,什么时候算练好了。”

“可是……可是大雁上就都飞走了!”

“所以啊,格格。”万山雪笑开了,“这几天,你要是打不来,就只好等明年了。”

这是报复。

这绝对是万山雪的报复。

济兰的脸上面无表,心里却已经把万山雪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他早该知,以万山雪那个戏谑的态度,还有他借陈六儿压窑的机会公报私仇的事……他怎么可能一了山,就成了甚么“四梁八”呢?

越是胡思想,心就越是静不来。

“我说,格格,枪不是这么练的。”

宽阔的黑影遮住了他的视线,逆着光,他看见对方脸上黑漆漆的罩和着笑的独,是史田。

济兰眨

“你不打枪,怎么知自己打中了没有?”

济兰摸了摸怀里那把,说:“可是……”

“没有可是。”史田将手一摆,突然枪!只听“啪”地一声,枪声清脆,传得老远——队尾的一只大雁应声而落!

“独哥好枪法!”喝酒的崽们发一阵呼,有几个人跑了去,去找寻那只被打来的大雁了。

“——要我说啊,枪法、力,这都是天生天的。”邵小飞了一个哨,脸上却现讥笑来,“更何况,有些人生惯养,跟咱们泥可不一样;让他写写字儿,画画儿甚么的行,让他打枪?嘿。”

“那也比紫朵(送信)两回还一无所获的。”济兰冷冷一瞥,不顾邵小飞被他气得脚,突然也抬起,照天“砰砰”两枪!

可惜,没有突然折了翅膀的大雁坠落来。

济兰咬住了嘴

虽说满人看重骑,可是他自小就在这方面资质平平。大清朝不行了,连带着他们的功课也是能糊就糊过去,更何况他志不在此?不过,他阿玛却很严格。

大清朝要完了,阿玛却不信。他以养育一个阿哥的标准来养育他。阿玛是满人,可是汉人有句话,他真是喜得不得了:

。大抵如此。

他不喜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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