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陆灼看见她的手背上沾了粉笔灰。

“不会。她没那么闲。”

粉笔在黑板上敲了两，班里传来翻纸声。沈听晚低写字，左手却先拿起纸巾，掉手背上的灰。

陆灼在心里给这三个字盖了个章。

“你会不会被老师叫家？”

太省事了。

沈听晚盯着这句看了很久。

只是表示她看见了。

李澄被噎住。

“他们吵到我睡觉了。”

陆灼趴回桌面。

她闭了会儿，没睡着。

陆灼把纸条翻到背面，写得很快。

陆灼看完，拿起笔在面回。

她从屉里摸纸巾，往沈听晚桌上一放。

“其实你不用这样。”

许老师开始默写。

“谢我什么，我又没帮你。”

陆灼没看她，只把语文书立起来，挡住半张脸。

“规矩也有用。”

许老师没让沈听晚表态。

“坐。默写前，先说一句。一个人的短，不是你拿来活跃气氛的。你真幽默，不该靠别人难堪来证明。”

沈听晚看着纸条，又写。

陆灼睁开，盯着桌面上那旧划痕看。

“他们可能会记恨你。”

明面上他们今天输了，输给许老师，输给班，也输给她这个新来的刺。可这人最麻烦的地方，不在于当场敢不敢还手，而在于他们会把丢掉的面算到最安静的人上。

沈听晚看过来。

字迹比平时慢，笔画压得。

李澄停了半秒，说：“刚才谢了。”

沈听晚看完，抬看她。

沈听晚安静，成绩好，不告状，不反击，连被叫难听称呼也只会收歉。

陆灼把书包拉链拉开，又拉上。

她抿了抿，拿笔写。

沈听晚一直坐着没动。

这事没完。

他推了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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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哦，坐好。”

她转看陆灼。

“哦。”

大概是刚才捡笔帽时蹭到的。

沈听晚看着他的型，几秒后，只轻轻了一。

她翻到小本边角，很小很小地写了两个字。

沈听晚低，把纸条收本里。

陆灼也看他。

陆灼回了座位。

不用这样。

教室里的人陆续去上厕所、接、看闹，最后一排空一小块安静。窗外的雨停了，屋檐还在滴，场边的香樟叶被雨洗得发亮。

要挡，就得挡得让他们亏。只靠凶不够，凶只能一节课。得让他们一想起沈听晚，就先想起麻烦。

起。”

陆灼说：“那是你太讲规矩。”

她拿起教案，敲了敲讲桌。

陆灼拖着调。

她坐的时候，沈听晚把默写本往自己这边收了收，又从笔袋里拿那支黑中笔。笔帽刚才摔过，边缘磕一个小缺，合上时不太顺。她试了两次，才把笔帽扣。

李澄说：“我不住他们。”

周远和刘盛也照。两个人声音压得低，脸上写着不服，嘴上却挑不错。

“还有你，回座位。次有事先叫班，别踢椅。”

陆灼嗤了一声。

陆灼靠着椅背，脸上写满了“别多想”，手却把那包纸巾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四个字太熟了。省重那边也有人说过，别了，没必要，为这人犯不上。母亲也说过，家里的事不用你，小孩少嘴。每一句听着都理智，落到人上，全是让她闭嘴。

陆灼看着那行字，没立刻回。

陆灼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转掉了，砸在桌上。她面不改捡起来，继续写。

沈听晚从小本上撕一张纸，写完推过来。

省事到谁都想顺手欺负一。

李澄沉默几秒，抱着作业本走了。

课铃响时，许老师收走默写纸，把周远三人叫去办公室。班李澄抱着作业本跟在后面，走到门时回看了陆灼一。

前排三个人的呼声、翻书声、笔尖划纸声，全都挤耳朵里。周远没再说话，但陆灼能听见他把笔帽得咔哒响，一接一，带着火气。

“对，前提是对面要脸。”

不是原谅。

“那正好，我这人优不多，记仇算一个。”

许老师看她那副样，太大概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