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也小到很多人本不会明白，它对沈听晚意味着什么。

沈听晚看着他的嘴，先捕捉到“陆灼”，又读到“去哪”。她摇。

班主任陈老师从前门来，名册压在胳膊。

陆灼上午最后一节课就开始烦。

陆灼的视线落在烟柜上，停了两秒。

陈老师没再追问，转去讲台。

像在一堆杂音里，终于捡到一句完整的话。

甜味散开时，她脑里全是那颗小电池。

“你威胁我？”

她看见沈听晚把电池收笔袋最里层，又把拉链拉好，拉到还了一。那个动作很轻，却比她过的任何笔记都用力。

沈听晚低，在页写日期。旁边空着的椅被风得晃了一，椅背轻轻碰到桌沿。

“上课”几个词。她没有辩，手放在课桌上，指腹住笔记本边角。

“陆灼呢？”

沈听晚站在那片声音里，像站在一扇随时会被关上的门前。

后街窄，店铺挨着店铺。文店门挂着塑料篮球，小卖玻璃柜里摆着打火机，颜得像廉价糖纸。她走小卖，柜台后的老板正看剧，听到门铃响才抬。

老板被她堵住，半天没说话。门来两个男生，看见陆灼，脚步一顿，又装作买，贴着货架蹭过去。

“你这店离学校后门二十米，墙上还贴着禁止向未成年售烟。老板，生意得行为艺术。”

“你们两个刚坐一起，互相别影响。别一个不来上课，一个替她瞒着。”

陆灼站在校门另一侧，书包单肩挂着，没往前走。

“薄荷糖。”

是她的名字。

陈老师的视线扫到最后一排。

学校后街隔着一堵围墙。

“真没偷钱。，我发誓。”

不是困，也不是题太难。她一低，就想起沈听晚耳后那枚小小的助听，又想起那颗被在指尖、像随时会丢的纽扣电池。

午第一节课铃响完，陆灼的座位空着。

陈老师走到过中间，型放大了些。

他举起三手指，姿势歪得厉害。

沈皓然侧过，给让开路。他抬手比了个歪歪扭扭的手势，大概是从哪儿学来的“走吧”。手指比错了，沈听晚纠正他，他又重新来。

陆灼靠在柜台边，手指了玻璃柜。

“陆灼去哪了，你清不清楚？”

那个男孩手势比得七八糟，沈听晚却一直看着他。

“买什么？”

老板把遥控停，抬看她。

陈老师的眉拧到一起，手里的名册翻得响。

“你想多了，我嫌呛。”

薄荷糖

“那你看半天？”

那么小。

她把剩半颗糖在尖，甜味却忽然淡了。校门人来人往，电动车铃声、摊贩吆喝声、学生笑闹声挤成一团。

“影响”

走几步，她摸袋里的草莓糖，拆开，咬了一半。

“自习。课代表把练习册发去。”

陆灼嗤了一声。

陆灼低，把糖纸一攥皱。

太小了。

周围几视线转过来。沈听晚才抬，看见陈老师的嘴又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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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翻过去时，校服脚蹭到墙的青苔，落地踩一小摊里。她低看了鞋面，骂了半句，又把话咽回去。

“学生别想那些。”

窗外的香樟叶被晒得发亮，最后一排少了个人，桌面上只剩一本摊开的课本，夹着半张没写完的英语卷。沈听晚看了那张卷一，把自己的笔记本翻到新页。

陆灼看了两秒，转往反方向走。

小到随便一个人伸手，就能把她的世界灭。

旁边有人低偷笑。

他停了停，语气压着急躁。

“她如果提前跟你说过，你要告诉老师。”

老板盯着她。

男孩捂着脑门，乐得牙。

“我夸你胆大。”

小到握在沈皓然汗的掌心里，像一粒不起的纽扣。

看得很认真。

没人接话。

老板顺着她目光看了一，又瞄她校服。

沈听晚看着他，抬手轻轻敲了他额。

“沈听晚。”

她停笔，把陆灼的课本合上，压住那张卷。

这句话太，沈听晚只读到“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