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陆灼盯着那几个问号，忽然有烦。

烦她太倔，也烦自己刚才差把她当成只需要被护着的人。

赵老师从前排往后走，查错题。走到最后一排时，停住。

“陆灼。”

陆灼抬。

“你全对？”

“运气好。”

赵老师拿起她的卷。

“运气好到听力全对，作文空着？”

周围几个人憋不住笑。

陆灼看着卷最后一页空白，沉默半秒。

“运气用完了。”

赵老师被噎得看了她两秒。

“少贫。你基础不差，别拿聪明糟蹋自己。”

陆灼把笔转了一圈，没接。

赵老师又看沈听晚。

“你今天听力错得多，课后到办公室拿原文，自己补一。”

沈听晚。

她得很快，快到陆灼看不去。

陆灼开。

“老师，她助听电池没电。”

赵老师停住。

沈听晚手里的笔压住纸，抬看陆灼。

教室里几视线齐刷刷过来。

周远低着，笔帽得咔哒响。陆灼说“助听电池没电”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一。

很短。

短到像什么都没发生。

赵老师看向沈听晚耳后。

“怎么不早说？”

沈听晚看着她的嘴，迟了半拍。

“我…………忘带备用。”

这句说得笨拙，尾音被自己收回去。

赵老师把手里的卷放回桌上。

“次这况先告诉老师。听力课听不见，撑没有意义。”

她说完，从讲台屉里翻一张听力原文，压在沈听晚桌上。

“这份你拿着。今天错题不记小测，补完给我看。”

沈听晚低，在卷最上方写了一行小字。

“设备故障，听力第4—10题需补。”

写完，她把卷推给赵老师。

字很小，却一笔一画，清楚得像某声明。

赵老师看了一，。

“以后听力训练，设备问题就直接举手。不是麻烦，是正常况。”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把后半句换掉。

“看清了吗？”

沈听晚怔了一，。

后排有人刚要笑，赵老师转看过去。

“笑什么？你们电池满格也错一半，很骄傲？”

那人把脑袋埋去。

赵老师又扫了一最后一排。

“还有，刚才卷上的字，课我会查。别以为掉就算没有。”

周远笔帽的声音停了。

陆灼低，在卷角上写了两个字：漂亮。

沈听晚看见，拿笔在旁边回：谢谢。

停了停，她又写：次我自己说。

陆灼看了两秒，笔尖划过纸面。

“行。你说慢，我帮你盯着他们闭嘴。”

沈听晚垂，把纸条压书页里。

这次她没有把字盖住。

放学时，天压得低，校门挤满接人的电动车。小摊的油锅冒着气，炸串味混着雨后气钻校服领。

沈听晚走得不快。她的助听已经彻底没了声，耳后的世界被关掉大半。她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站在校门侧，目光在人群里找。

一个男孩从校门文店那边挤来，校服短了一截，着脚踝。他手里攥着一包透明小袋，跑到沈听晚面前，又刹住，怕撞到她。

他站到她正前方，嘴张得很清楚。

“。”

沈听晚看见他的型，脸上的绷松开。

男孩把手摊开，掌心躺着一颗纽扣电池，外包装被汗浸得起皱。他先把电池举到她前，又指指文店，再指指自己的袋，嘴也忙。

“我、买、的。”

他怕她没看清，又重复了一遍，型放得很慢。

“老板翻了半天，说这个型号能用。我拿你旧盒去问的，没买错。”

沈听晚低看那颗电池，手指碰到包装边缘，又抬看他。她用手指比了比钱，又看他的袋。

“你哪来的钱？”

男孩挠，嘴张得夸张，好让她看清。

“这个星期不喝茶了。”

说完，他又摆摆手，像怕她误会，急忙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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