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什么?”

沈晚伸手,轻轻握住了沈棠的右手。她把沈棠的袖往上推了一那两已经结痂的红痕。她的手指在伤旁边停留了很久,那一小片肤都被她的手指捂了。

“别伤害自己。”沈晚说。

沈棠愣住了。“我没有。”

“我知你不记得了,”沈晚打断了她,“所以我才要跟你说。答应我。就算你不记得自己在什么,也不要伤害自己。”

沈棠

那天夜里,沈棠喝了安神药,躺了来。沈晚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握着沈棠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被,一的,节奏很慢,像哄一个怕黑的孩。沈棠以为喝了药就会很快睡着,但她的意识比平时更清醒。可能是因为沈晚在旁边。


安神药喝了七天,梦却没有变少。它们只是换了一方式来。以前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只剩一团暗红的影悬在脑里,像一块化不开的淤血。现在能记住一些碎片了。

沈棠现在每天都怕闭上睛之后那些碎片会拼成一幅她不想看到的画。可药不能不喝,觉不能不合。每天到了时辰,青禾端着药碗来,沈棠就着鼻去,然后躺来,睁着睛看着帐,等着意识一地被黑暗吞噬。

第一片碎片是在第三天晚上现的。

沈棠梦见自己站在一条很的巷里。不是乾西五所到咸福之间的那条,比那条窄,比那条暗,两边的墙得像要倒来。月光很淡,照不亮什么东西,只能看到地面上的青石板反着灰白的,冷冷的微光。她站在巷中间,不知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要往哪里去。风从巷来,带着一的,发霉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条巷里腐烂了很久。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走。

她的意识像一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人,看得到一切,但控制不了任何事。她看着自己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是在追什么东西。她不知自己在追什么,但她能觉到那个东西很重要,她不能停来,她宁愿跑断气也不愿意错过。

的尽有一扇门。黑的门,很重,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沈棠看到自己的手伸去,够不到铜环,又踮起脚,指尖刚刚碰到铜环的边缘——

然后醒了。

很快,快到像是要从咙里蹦来。沈棠躺在床上,大着气,睛瞪得很大,瞪着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的帐。那扇门。黑的门,铜环生了绿锈。她好像见过那扇门不是在梦里,是在什么时候?她拼命地想,太突突地,但那段记忆像一条溜溜的鱼,每次都从她指间溜走,只留一手掌的渍。

她确定她见过那扇门,是很久很久以前。

沈棠翻了个,把脸埋里。那扇门还在她脑里,黑的,沉重的。她不想再看到它了。她不想再走那条巷了。她不想知的尽是什么,不想知那扇门后面关着谁。她什么都不想知,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梦。梦是自由的,她不是。

第七天晚上,第二片碎片现了。

这次梦见的是杏。不是御园那片僻静的杏林,这个杏林更大,更密,开得更盛,密密匝匝地压着枝,像一堆堆粉白的云朵。沈棠站在杏,仰着,看着从枝飘落来。风很大,得杏林哗啦啦地响。

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边站着一个人。月白的衣裳,乌黑的发,被风起来的几缕碎发拂过沈棠的脸颊,的。沈棠不用看也知是谁,沈晚。

沈棠想转去看沈晚的脸,但她控制不了自己,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杏落,觉着沈晚站在她边。

然后沈晚开了。

“你记不记得,那时候你在这里哭了很久,我把手帕给了你。”

声音是沈晚的。清清淡淡的,像秋天的风从很远的地方过来。但这句话这句话不对。沈棠在那片杏林里哭过吗?什么时候?她想不起来。

她想问沈晚,但她张不开嘴。

“你说这枝杏好看,让我折一支给你,”沈晚的声音继续着,平静的,缓缓的,像在念一本已经念了很多遍的书,“我折了。杏的枝很脆,一折就断了。你把在窗前的瓶里,养了三天就谢了。你说杏养不,不如梅,梅可以养很久。我说那以后我送你梅。你说好。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1】【2】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