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2)

沈棠看着她。“你觉得你欠她的？”

陆清玄摇了摇。“不欠。我只是觉得可惜。她本来可以是别的样的。”

廊的风大了一些，把桃树上最后几片叶落了两片。青禾从茶房又来了，手里端着一碟心，朝这边走过来。这次她没有放来就走，她把心放在沈棠和陆清玄中间，退后一步，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什么。陆清玄抬起看着她。青禾的目光和她的撞上了，很快移开了。

“阿禾。”陆清玄叫她。

青禾的手指在袖里动了一，但她没有应，她不知该怎么应。她站在那里，不知自己该用什么份站在这里。

陆清玄又说了一遍。“阿禾，你坐。”

青禾看了看沈棠。沈棠了。青禾在旁边坐了，但只坐了凳的三分之一，腰板得直直的，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和她在沈棠一个人面前坐着的时候一模一样。陆清玄看着她绷的样，觉嘴里的苦味更了。

“你记不记得，村那棵树，夏天的时候我们在树乘凉，你总说你以后要盖一座大房，把你爹娘接去住。”陆清玄说。

青禾低着，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婢不记得了。”她说，语气没什么变化。

“那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在河里摸鱼，你摸到一条特别大的，兴得在河里蹦，结果脚底一摔里，全都透了。你娘拿着笤帚追着你打，你一边跑一边笑，说‘次还去’。”青禾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她没有说话。

“阿禾，你真的不记得了？”

青禾沉默了很时间。

“记得。”青禾说。“记得又怎样。”

陆清玄的神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青禾抬起，看了她一，和她对视上。

“阿玄，你现在是太的师傅了。”青禾说。这就是她们现在的关系，因为她们走到了不同的路上，在这里的规矩之，已经回不到过去了。路太远了，回看的时候，已经看不清来时的样了。

沈棠坐在旁边，端着茶碗，没有说话。她知在这件事上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这是陆清玄和青禾之间的事。她只是一个碰巧坐在这里，碰巧听到了这些话的人。她把茶碗放，走回了屋。门没有关，留着一条。她不是要偷听，她只是想让青禾知，她随时可以来。

廊只剩陆清玄和青禾两个人。

陆清玄转过面朝青禾。青禾还坐在那里，腰板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风过来，把桃树的影得在地上晃来晃去，一会儿遮住青禾的脸，一会儿又来。

“阿禾，你恨过我吗？”陆清玄问。

青禾的表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恨你什么？”

“恨我走了。留你一个人在村里。”

“不恨。”青禾说。“那是你的命。不是你自己选的。”

陆清玄看着她，忽然觉得咙发。她想起小时候和青禾相的时光，那一切都太遥远了，仿佛从未经历过。

“阿禾，你后，开心过吗？”

青禾低，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糙，指节大，手背上有一浅浅的伤的疤痕，整双手看起来比刚那会还要沧桑。

“忘了。”青禾说。

“我在外面这些年，去过很多地方。青城山，峨眉山，武当山，龙虎山。有时候看到好看的房，我就会想，阿禾会不会喜这。她以前说想盖一座大房，要有院，院里要一棵树，夏天可以在树乘凉。”

青禾抬起看着她。“你还记得这些。”

“记得。你的事我都记得。”

青禾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阿玄，你以后别来找我了。你就当是来找格格的。”

“为什么？”

青禾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是太的师傅。我是女。你来咸福找沈棠格格说话，是正常的。你来找一个女说话，别人会怎么想？”

陆清玄看着她的脸，青禾的脸上没有表，但她的眸暗淡了来。

“阿禾，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玩伴。”

“我在乎。”青禾说。声音第一次有了一裂痕。

“你现在是太的师傅了。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路要走。小时候的事，就当是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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