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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一个人在院中站了一会儿，片刻，自言自语：“嗯，我也该去看一。”

房中，商离行盘坐在床上，除了闭着，脸有些苍白外，便与常人无任何区别。

纪清走来，坐在谢留尘边。

两人没有说话，都盯着商离行看。

谢留尘回味白萱离去前说的话，目不转睛地看着商离行，看着看着，突然嘴角翘了起来。

似乎是看破了什么，他没有再为商离行的境而担忧，而是转过，饶有兴致地对纪清：“我前段时间回秋门，没见到你。”

纪清听了他拉家常的话，先是一怔，旋即苦笑：“我，昨日才回来的。”

他说得很自然，但笑得极其勉，谢留尘一就发觉了，关切问：“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怎么脸比以前差了许多？”

纪清怔然抚上自己的脸：“是吗？”

谢留尘：“是啊，”又将视线转回商离行上，“商师兄的脸都没你白。”

纪清依旧：“是吗？”

他低垂着脸，黯然：“我只是，昨晚又梦见小妹了。”

谢留尘：“别伤心，虽然你没有亲人了，但是你还有商师兄他们哪。”

纪清摇，莫名低叹一声。

谢留尘实在捉摸不透他如女一般纤细的心思，奇怪问：“怎么，商师兄不好吗？”

纪清：“好，可是——”他心：“不一样，终究是不一样的。”

谢留尘见他低着，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思念自己的妹妹，语气羡慕：“你们兄妹真好。”

纪清低着：“小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谢留尘支着手臂想了一阵，：“有兄弟妹真好，我也有一个，照血缘关系，那个人应该是我的，但是我从没见过她。”

纪清叹：“亲人是你在世上的唯一羁绊，有亲人的地方，才是家。”

谢留尘：“那也是。”

纪清陪他坐了一会儿，话不投机说了几句，走了院。

他低垂着，一个人慢慢踱至河边小桥，拾级而上，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湛蓝衣衫的青年男。

纪清忙掩住自己的脸，转要走。

那人在后叫住他：“纪清，别走，我看到你了。”

纪清只好停，转对那人笑：“真巧。”

他有心演戏，曲空青也装作不知，走过来，：“是啊，真巧，每次我来南岭，刚好你就门去了。”

纪清沉默了，曲空青凝视着他，大咧咧笑：“哈哈，你看你，就是不会撒谎，演戏也不演个彻底，明明就是躲着我，我只好走了又回，特意绕回来堵你。”

纪清揪住自己的衣角，意识辩白：“没，没有，我没躲着你。”着衣角的指节泛了白，“抱，抱歉……”

曲空青敛了笑意：“什么歉？你什么意思？”

纪清鼓起勇气，稍稍抬，看着曲空青近在咫尺的笑脸，心中暗叹躲了五十年还是躲不过去，终究还是要将话说个明白。他：“这些年，你每半年就要来秋门一趟，你的来意，我清清楚楚，也很激你对我的好，可是我，不能见你。”

曲空青挑了挑眉，问：“为什么？”

纪清：“我看到你，就会想起当年我的妹妹，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曲空青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为了纪柔……”他奇怪地看着纪清，喃喃：“我还以为，还以为，五十年了，你早就放了……”

纪清似哭非哭的表：“别说五十年，哪怕便是再过五百年我都想不开！她死在我手里，死前跟我说‘哥哥我好痛，求你杀了我。’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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