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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往事，人鱼忽然说了句脏话。

得意惊恐地看他，他反而因为这个乎意料的表大笑起来。

“你一个人去看我吗？”人鱼又问，“这是不是可以证明，你对我很兴趣。”

得意嚅嗫片刻，小声说：“我跟……我的老师一起去的。”

人鱼：“他是研究人鱼的？”

“不，他教生。”得意坐在虾塘边上，手指在地面抠来抠去，“……当时，我和他，算是在谈恋吧。”

人鱼：“嗯。”

得意静了数秒才意识到，他现在说的事对于人鱼是全然陌生的。老师和学生谈恋，无论谁先开始，无论其中是否有欺骗，人鱼本不会作判断，他只是倾听得意的话，不牵涉善恶，不考虑德。

于是不会有责备，不会有先为主的概念。得意忽然一，烈的倾诉让他忍不住继续开：“我很喜他。”

得意很激沈澜和，他们至少给了他一个挣脱梦魇的机会。有时候他会想起姚愿，想起他在其他老师都忙忙碌碌的办公室里询问自己的学习况，说一些可有可无的闲话，偶尔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带着灼人的温度，放肆而大胆，生怕被人看暧昧，却又怕得意领会不了其中意。

而有时候他会想起自己。那对他来说就是生命中的第一次恋。时间拉开太久了，他可以抛去怨恨和愤怒，还有无法避免的憎恶，去回想当时陷之中的自己。姚愿无疑是充满魅力的，得意喜和他在呆在一起，而不仅仅是因为姚愿教会他享受快。生命中新鲜的分太多太多了，得意那时候比姚愿矮一个半，他总是仰望他，带一儿期待，和一儿惶恐。

“我喜他，但是我又……怕他。”得意低声说，“我怕他生气，怕他不要我，怕他……怕他突然不我，我就，变成以前的得意了。”

人鱼用冰凉的手掌抚摸他的脸颊。“他饲养了你。”人鱼的声音像呓语，“原来人类也会饲养人类？”

得意摇：“我不知……”

但他隐约觉得，人鱼是对的。

他告诉人鱼耳环的由来，还有事彻底曝光之后自己持久的迷惑和自我欺骗。得意在说这一切的时候仿佛是一个局外人，他讲述别人的故事，回避了所有心碎和痛苦的瞬间。

人鱼凝视着他，那是动的光，里面没有怜悯和疼惜。他抚摸得意的脸，碰他耳上泠泠的银环。

“会疼吗？”人鱼问。

“已经不疼了。”得意回答。

“那你还困惑什么？”人鱼不明白。

“……我知他骗了我。”得意艰难笑了笑，“但我不知那段经历……是不是就真的毫无意义。”

人鱼没有回答，这显然超他的思考范围了。饶星海和王文思走来促，三人把人鱼抬上手推车，又一次气吁吁地往车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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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号”就在快艇区的边上，三人和手推车赶到时，大表哥派去的人已经等得直打瞌睡。

手推车被苫布盖着，很密实，看不容。那人万分狐疑，把快艇钥匙给王文思时几乎是抛过去的，他不敢和前这几个古怪的年轻人有牵连。王文思向他谢，他一溜烟地往外跑了，生怕被留来。

东疆港的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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