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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开始清理电脑上的资料。他把和血鬼相关的研究资料，还有几张手绘的画像拖垃圾箱，清空。

删除手绘画像的时候他有过片刻犹豫。画像是他绘制的，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甚至数不清是第几次死亡之后。他告诉族人，自己遇到过一个黑发黑的血鬼，可无人相信他的话。他不得不把修泽尔的模样画来，渐渐的越画越多。

画中的修泽尔永远是十六岁少年的模样，落魄，狼狈。

尼古拉斯在那座镇外碰到修泽尔的时候，城镇中央的绞刑台上正燃烧着熊熊大火。有人在火中惨叫，尼古拉斯不喜这场面，他绕过镇，在草堆里发现了一个蜷缩的人影。

十六岁的修泽尔冲他尖利的獠牙和指甲，他拼命驱赶靠近的尼古拉斯，甚至划伤了尼古拉斯的手心。

尼古拉斯用自己的披风裹住血鬼，把他带回了自己家里。

泉们对这个陌生来客充满警惕，尼古拉斯只想救他一命，便叮嘱他千万不要随便离开。

年轻的血鬼在回过神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血很臭。

他非常虚弱，足踝和手腕上都是被捆绑的伤痕，一枚银钉刺在他的肩胛骨上，伤无法愈合。

尼古拉斯把银钉□□的时候，血鬼疼得哭了声。他抓住尼古拉斯的手，带几分胆怯与不安，直到尼古拉斯示意他可以舐，他才小心翼翼伸，汲取泉伤之中的血。

泉没见过黑发黑的血鬼，血鬼也从没见过泉这生。

把名字告诉血鬼的时候，因为遭受重击而产生耳鸣的修泽尔没捕捉到准确的读音，茫然重复：“你叫丽斯？”

“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尼古拉斯说，“所以，我以后称你为修泽尔？”

在彻底恢复之前，血鬼是很乖很听话的。他从不跑，大分时间蜷缩在房间一角，静静等待银毒素排，伤愈合。

在尼古拉斯看来，那是一个比自己更年少的小孩。他救了血鬼，自然就有照顾他的义务。

他允许修泽尔睡在自己边，就如同真正的同伴。他告诉修泽尔关于泉的一切，黑睛的少年人直勾勾地看着他，大声调：“血鬼和泉不一样，我们不会死的，只要是想记住的东西，我们就一定会记住。”

“那你至少应该记清楚，我叫尼古拉斯。”

“……丽斯。”修泽尔坏心地笑，“你是个女孩。”

他甚至允许修泽尔和他一起温泉。他为修泽尔洗后背和伤，淡的红弥漫在温泉之中，血鬼忧心忡忡：“我污染了它。”

有些时候，当他们在日光里醒来，会发现晨光把屋晒得又又亮。修泽尔缠在他上，像一只抱自己猎的蝙蝠。他会亲吻尼古拉斯的嘴，黑的珠里映泉的模样。

银毒素彻底排之后，修泽尔恢复得很快。尼古拉斯几乎是每一天都看到他在改变：他了，他的发了，看着自己的目光日渐灼。有什么在发酵，他们谁都没想过压抑或控制它。

修泽尔在泉的聚落里断断续续生活了两年。他会离开尼古拉斯边，回到血族的城堡中，等过了两三个月，再带着礼回来。

起初他带的是或者，这些都不是尼古拉斯想要的。“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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